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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换嫁,娇娇被大佬宠成小废物

姜梨没想到自己重生了。

她坐在富丽堂皇的别墅,盯着自己纤细白嫩的双手,发呆。

就算姜家的真千金找回来后,姜家也没有苛待她这位假千金,好吃好喝养着她。

但她嫁给叶聿琛五年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一双手充满了伤痕,婚后五年的生活可以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来形容。

叶聿琛在外人面前对她嘘寒问暖,连一杯夏天的冰饮料都舍不得她碰,怕冰了她的手。

这恩恩爱爱的一幕,被真千金姜颂儿看见,她多次找到姜梨,暗示姜梨离婚,她想要二嫁叶聿琛。

姜梨不理解姜颂儿的脑回路,原赫之比叶聿琛厉害得多,无论姜颂儿出席商界还是政界宴请,那些人都会对姜颂儿恭恭敬敬。

有钱、有身份、有脸面、老公不回家,姜颂儿有什么不满意的?她怎么就迷上了叶聿琛?

“妈,我不想嫁给原赫之,我要嫁给叶聿琛!”姜颂儿腻在姜夫人身边,想要拒绝这门娃娃亲。

姜梨蓦然抬起头,看向姜颂儿,真千金也重生了!

“胡闹,叶聿琛哪里比得上原赫之。”姜夫人温柔的训斥了一声,随后语重心长地说:“原家是什么门第你难道不知道,你嫁过去能在香江横着走,跟那些贵妇和名媛合影你次次都能站C位。”

“咱家前两年差点破产,我和你爸爸急得焦头烂额,原赫之一句话就帮我们解决了。”

“最重要的是,你嫁给原赫之,就算我和你爸爸没了也能放心,你会在原家过得很好。”

姜夫人说的每一个字在日后都灵验了,除了原赫之工作很忙不能常常陪姜颂儿外,姜颂儿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姜梨羡慕但并不嫉妒。

姜颂儿成为原家大少夫人后,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买哪家的包包,穿哪家的高定,以及想尽办法跟原赫之圆房。

当姜颂儿告诉姜梨,她喜欢叶聿琛的时候,姜梨觉得她疯了。

姜梨故意出声道:“叶聿琛在爸爸手下做事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姜颂儿白了姜梨一眼,这辈子的姜梨还没嫁给叶哥哥,还不知道婚后的叶哥哥是24孝好老公,呵呵,姜梨永远都没机会知道了,这辈子叶哥哥的老婆只能是她!

姜颂儿继续跟姜夫人撒泼,“妈,你不让我嫁给叶聿琛,我就刮花自己的脸,去当尼姑!”

姜夫人:“……”

姜颂儿的养父母不靠谱,以至于她喝酒、打架、吸烟样样精通,她十五岁被接回姜家时就是一个社会小妹。

然而姜氏夫妇亏欠姜颂儿,狠不下心管教,就把姜颂儿宠成了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性子。

姜夫人气恼女儿恋爱脑,又怕女儿真的做出什么不着调的事,哄着说:“你为什么要嫁给叶聿琛?总要讲个一二三出来,否则我怎么说服你爸爸。”

姜颂儿满肚子委屈道:“妈,我做了一个很真实的噩梦,我梦到自己嫁给原赫之,但他死活不肯跟我圆房。”

“原赫之身份高贵,权势擎天,哪怕他在外面养三五个私生子,养到十八岁我都不可能知道!”

“这种厉害的男人我根本驾驭不了!你们让我嫁给原赫之,究竟是为了我的幸福,还是为了姜家的前途?你说。”

姜夫人沉默了,颂儿的性格,好像真的不适合嫁到原家。

如果颂儿嫁给原赫之,心里还想着叶聿琛,那原赫之会把姜家收拾的吃不了兜着走。

姜夫人当然希望亲女儿嫁到原赫之,养女姜梨嫁到叶聿琛,但三家亲事都没有说定,换嫁也不是不可以。

权衡利弊后,姜夫人笑着说:“颂儿的话有道理,你的婚事我会好好跟你爸爸合计的。”

姜颂儿心花怒放,她没想到自己还能重生,这辈子她一定要嫁给叶聿琛,被他捧在手心疼爱!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姜梨,眼梢间尽是得意:“我昨天买了两个包,其中一个绿色我不是很喜欢,妹妹跟我去一趟卧室吧,我送给你。”

姜梨乖巧地说:“正好我不用买新包了。”

姜颂儿瘪嘴,她最讨厌姜梨这副软绵绵的态度,打一拳都无处着力。

离开姜夫人的视线后,姜颂儿变了脸,声音刻薄道:“如果你敢跟我抢叶聿琛,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梨像是在看傻子,“我不会跟你抢叶聿琛,只有你觉得他是一个好男人。”

上辈子她没觉得叶聿琛不如原赫之,叶聿琛白手起家,这样的男人更有魄力、更有责任感,但她忘了这样的男人也更加心狠。

姜颂儿双手环胸,神态倨傲,“你不用在我面前诋毁叶哥哥,我有眼睛,我自己会看!叶哥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等我嫁给他,他会把我捧在掌心,连夏天的一杯冰饮料都舍不得我拿,怕我冰到手。”

姜梨听着,没有反驳,姜颂儿真是被姜家宠成了蠢货,居然喜欢叶聿琛演出来的好丈夫形象。

哦,不对。叶聿琛虽然对她残忍无情,但对他心中的白月光可是无比的卑微虔诚。

白月光夸赞姜梨写的一手簪花小楷,叶聿琛就命令姜梨每天不停地抄书,丝毫不在乎她的双手皮肉磨烂,眼睛快要失明,身体也即将灯枯油尽。

叶聿琛在外装好丈夫,连冰饮料都舍不得姜梨亲自拿,是保护姜梨的双手,让她更好为白月光抄书。

新婚夜,叶聿琛没在婚房里,而是跟白月光厮混在一起,姜梨就是叶聿琛和白月光偷情的挡箭牌。

姜梨跟姜颂儿一样,一直到死都没跟丈夫圆房,但她不在乎这点,她只想好好活着,可这点小小愿望都实现不了。

所以她真的理解不了姜颂儿,在原家那么好的日子不过,那这辈子就让她来过吧!

姜颂儿昨天没有买包,她在衣帽间选了一个绿色的爱马仕包包送给姜梨,像是打发阿猫阿狗。

“叶聿琛以后就是我老公,你别惦记了,还是想想怎么讨好原赫之。听说他是性无能,但你又不是姜家的真千金,你也没资格挑剔人家。就算你守活寡,也是世界上最有钱的寡妇,一般人都没这个机会。”

姜梨漂亮白皙的小脸在笑,脸颊还抿出了一枚小梨涡,“我知道了,谢谢姐姐让出这么好的一门亲事给我。”

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姜梨以为嫁给叶聿琛就能改变自己的处境,谁知道那是她噩梦的开始。

姜梨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但周围的人都被叶聿琛的爱妻人设蒙蔽了,没有人肯帮她逃离叶聿琛的控制。

上辈子姜梨油尽灯枯,叶聿琛一边拖着不给她治病,一边还在卖宠妻人设,虚伪的要命。

前来探病的姜氏夫妇未必不知道叶聿琛在惺惺作态,但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

她死后,叶聿琛的白月光也能顺其自然的上位了。

但若是姜颂儿嫁给叶聿琛,发现了白月光的存在,姜颂儿能忍?姜家能忍?想想就是一出精彩的大戏。

看别人遭殃,并不会让自己过得更好,所以姜梨不想一直沉溺于仇恨中,她要往前看,好好享受这辈子。

首先就是要攻略原赫之。

跟原赫之有婚约的是姜家真千金,姜梨只是养女,她没奢望自己能嫁给原赫之,所以仅有的几次见面,也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而且…

原赫之的那双眼睛凌厉深邃,每每被他盯着,姜梨都觉得自己会被吃掉,很可怕,也就不愿意跟他多接触。

但原赫之是性无能的话,姜梨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她愿意过那种‘钱花不完,老公还不回家’的人生。

晚上。

姜颂儿暴力敲了敲姜梨的门,然后不管不顾的推开。

姜梨刚洗完澡,正在涂抹身体乳,白皙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涂抹上身体乳后显得更嫩了。

姜颂儿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她皮肤随姜父,天生是小麦色,医美了好几年才变得有点白。

呵呵,就算姜梨有一身令人惊艳的好皮肤也没什么用,她身体又不好,过不了两三年头发就会变得枯黄,皮肤变得粗糙无比。

姜颂儿宽慰自己后,唇角上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姐姐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还有十五分钟我就要睡觉了。”

姜梨正在给双腿涂抹身体乳,她这辈子会好好养自己的身体,早睡早起,吃好喝好。

姜颂儿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才九点就要睡,果然是病秧子,身体不好,寿数不长。

“爸爸妈妈明天请了叶聿琛过来,还有你未来的丈夫原赫之。你好好打扮,要引起原赫之的注意力,否则你一个没背景的假千金怎么嫁进原家。”

姜梨停下涂抹身体乳的手,手指尖尖粉嫩圆润,但不是气血好的征兆,而是刚才太用力…

“原赫之喜欢我,我就能嫁进原家吗?”姜梨面露狐疑,“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无法决定自己的婚事,他有这么大的能力嘛。”

她只知道原家很重视原赫之这位继承人,但并不清楚原赫之究竟有多厉害。

姜颂儿嘲笑道:“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原赫之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在打理原氏集团的海外分部。现在的原赫之在集团和家里,更是说一不二,哪怕跟他不对付的继母,也不敢在他面前叽叽歪歪。”

虽然继母拿捏不了原赫之,但姜颂儿在她手里吃了不少暗亏,嫁进原家当后妈的女人能是什么善茬。

她当然不会提点姜梨,原家可不是那么好混的,最好让姜梨死在那儿。

姜梨抿了抿唇,颊边露出一枚柔软的小梨涡,“谢谢姐姐告诉我这些,我虽然认识叶聿琛很多年,但跟他交往不深,没什么可靠的信息告诉姐姐。”

姜颂儿抬了抬下巴,心情很好道:“你不了解叶哥哥很正常,全天下只有我最了解他,等我嫁过去,我就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目送姜颂儿离开,姜梨起身关门。

明天就要见原赫之了,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

翌日清晨。

姜家从上午八点就开始热闹起来,虽然是中午宴请,但那两位都是贵客,要提前准备。

比如他们喜欢什么样颜色的花,又对什么品种的花过敏。

还有餐具的选择既不能朴素,也不能张扬,否则显得家族没底蕴。

以及吃饭的时候要搭配什么酒,放什么音乐,或者专门请钢琴师弹曲子…

姜颂儿和姜梨住在三楼,姜颂儿有四五个房间放她的衣服包包首饰,而姜梨只有一个房间。

姜颂儿的卧室门敞开,不停的有人进进出出,姜家发挥钞能力,给姜颂儿请了顶级妆造团队,务必要惊艳叶聿琛的眼球。

姜梨实在不知道,惊艳叶聿琛这个毒夫干嘛,是盼着他早点把自己害死吗?

姜梨站在走廊看了一会儿,随后走进安安静静的卧室,她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看了看。

皮肤白皙,红润有光泽,粉底和腮红都省了,涂个口红就行。

跟姜梨关系好的小女佣嘀咕道:“夫人和先生也太偏心了。”

姜梨声音淡定:“他们偏心自己的亲女儿,这没有错。对了,今天姜颂儿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小女佣:“粉色,大小姐最喜欢粉色了。我记得小姐您也喜欢粉色,只是大小姐回来后,您就不穿粉色了…”

不是不穿,而是姜夫人和姜颂儿不喜欢姜梨穿粉色,在家搞颜色霸凌。

嫁给叶聿琛后,姜梨买了很多粉色的衣服,她以为自己穿衣自由了,谁知道叶聿琛也不喜欢她穿粉色,冷落了她半个月,直到她把粉色的衣服全部丢掉,他才肯回家,笑着跟她吃晚饭,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后来姜梨才知道,不是叶聿琛不喜欢粉色,而是白月光喜欢粉色,这个颜色的衣服只能白月光穿。

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但上辈子的她没有上帝视角。

姜梨走进衣帽间,选了一件小黑裙。

落地镜里的少女皮肤雪白,长发乌黑,香腮泛粉,浑身上下仙气飘飘。

小女佣疯狂吹她的彩虹屁。

姜梨莞尔,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好看,起码比她上辈子骨瘦嶙峋的样子好看。

很快到了中午,烈日炎炎,庭院里的花花草草都有些蔫了。

姜颂儿穿着粉色鱼尾裙,颈间戴着一串澳白珍珠,跑到叶聿琛的车子边上迎接他。

姜夫人嘴角抽了抽,虽然觉得女儿的行为很掉份,但终究没说什么。

姜德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老神在在喝着茶,并没有出门迎接叶聿琛。

虽然叶聿琛是白手起家,但要不是姜德明半路帮了他一把,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他也不会起势的这么快,创业十年内就拥有两家上市公司。

姜德明对叶聿琛来说,是半个父亲和半个师父。特别是叶聿琛父亲死的早,姜德明在他心中的分量就更重了。

叶聿琛走进室内,男人西装革履,温文尔雅,非常有礼貌的跟姜氏夫妇问好。

姜夫人笑容热情:“快坐吧,又不是外人,别那么客气。”

她认真打量着叶聿琛,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还知根知底,比很多豪门继承人都要优秀出众。

如果没有原赫之做对比,她会很乐意把颂儿嫁给他。

今天急匆匆安排这场相亲宴,就是想打消颂儿嫁给叶聿琛的念头。

她的女儿她了解,喜欢争强好胜,绝对忍不了自己比姜梨低嫁。

叶聿琛落座后,姜颂儿立马坐在他身边,惹得男人挑了一下眉。

他环顾四周,问:“姜梨没在家吗?”

叶聿琛的话惹得姜颂儿很不高兴,但她转念一想,之前跟叶聿琛约会的是姜梨,所以他才会那么在乎姜梨。

姜颂儿眼神爱慕,“叶哥哥,今晚吃饭我坐你身边。”

叶聿琛脸上的笑意渐淡,姜家这是什么意思?

叶聿琛刚想问姜梨在哪儿,他去找她,就见管家急匆匆走进来,“原大少的车来了!”

姜德明站起身,跟姜夫人一起走出去迎接,待遇跟叶聿琛完全不同。

不知何时,姜梨站在了姜夫人身边,姜夫人低声:“你过去迎一迎原大少,跟你姐姐学着点,原大少不如叶总随意,他出身尊贵,很讲究规矩。”

姜梨顶着叶聿琛阴沉沉的目光走了过去,刚靠近那辆迈巴赫,车门就突然打开了。

姜梨猝不及防跟原赫之对视了一眼,他的眼神依旧凌厉深邃,似乎能把人的灵魂都看透,侵略性极强。

黑色西服裹着男人高大结实的身躯,骨子里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贵,他还戴着一双很贴肤的黑色手套,跟冷白的手腕泾渭分明,禁欲又涩情…

“看够了吗?”原赫之抬眸,优雅磁性的声线耐人回味,似是一把小钩子。

“看,看够了。”姜梨羞得想钻地,抿唇时颊边的小梨涡又露了出来,惹得原赫之眼眸深了深。

这就是一只实力和魅力兼具的老狐狸,别说姜颂儿驾驭不住他,姜梨也不觉得自己能在他手里讨到好处。

其实不嫁人她也能活得很好,并在心中祈祷着原赫之看不上她。

许久不见,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原赫之突然伸出了手,姜梨原本就对他的黑手套好奇,就搭了过去,纤细白皙的小手一把被男人攥住。

姜梨反应过来后,挣扎了几下,但是男人的手劲儿很大,撼动不了他半分。

她仰着雪白的小脸,才能跟一米八七的原赫之对视,他眼底掠过浓烈的掌控欲,姜梨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禁欲尊贵的原大少爷,怎么会露出那种病态的眼神…

原赫之优雅磁性的声线响起:“虽然你我有婚约,但亲密接触令我排斥的话,这桩婚事我会选择取消。”

姜梨眼前一亮,这是她重生以后,听到得最令她心动的话!

原赫之跟那些声色犬马的豪门子弟不同,他是握有实权的继承人。

如果原赫之取消这桩婚约,姜梨会离开姜家,她就算靠卖字为生,也能活得自由自在。

察觉她眼中的喜色,原赫之眼神一凛,小梨涡不想嫁给他?

狠辣多疑的性格令原赫之怀疑了一秒,是不是有人在小梨涡面前说了他的坏话。

但转念一想,没人的胆子这么大,除非想被他剥了皮喂鱼。

原赫之敛着眼底的阴鸷,气度优雅从容,牵着姜梨的小手去跟姜氏夫妇打招呼。

他的言行举止无异于告诉众人,他对姜梨很满意,不会取消这桩婚事。

姜夫人心情复杂,颂儿毕业后,她就觉得该谈婚论嫁了,但原赫之很忙,根本不搭理颂儿。难道颂儿真的没有富贵命?

在原赫之的光辉下,叶聿琛的存在感弱了不少,姜颂儿的注意力也被原赫之吸引,这个高贵完美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享受过原赫之带给她的荣华富贵,要说她丝毫不留恋,那是假的。

最重要的是原赫之上辈子没有牵过她的手,姜梨凭什么被他牵手?

“啊——”姜颂儿今天穿了十厘米的高跟鞋,心不在焉的她崴了一下脚,被身边的叶聿琛及时拦腰扶住。

“没事吧?”叶聿琛的语气很淡,却令姜颂儿红了脸,顺势依靠着他的胸膛,夹着声音说:“我没事,谢谢你叶哥哥。”

“没事就好。”叶聿琛不着痕迹的松开手,“他们都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吧。”

姜颂儿满脸春色,像是跌入爱河无法自拔的小女生,满心满眼都是叶聿琛,都没有发现叶聿琛眼底的不耐烦。

原赫之再有钱有势又如何,她依旧无法获得快乐,只有嫁给了叶哥哥,她才能幸福快乐一辈子。

这么一想,姜颂儿就释然了,甚至有点同情姜梨,原家规矩森严,嫁到原家姜梨连偷吃的机会都没有,真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餐厅,几人入座后,姜梨才发现对面是叶聿琛,她立马移开眼,一看到叶聿琛她就觉得手疼。

上辈子她被迫给叶聿琛的白月光抄书,指腹磨烂了,磨出血他都不在意,真想让他也尝尝这种酷刑。

姜梨垂眸,她旁边坐着原赫之,两人藏在桌下的手还牵着,这该怎么吃饭?

她动了动手指,隔着黑色手套戳了一下原赫之的手背,快松手啊。

原赫之突然挺直了背,一股酥酥麻麻的快感从脚底席卷心头,又麻又爽。

他松开了手,缓缓侧头,朝姜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深渊里的魔鬼,寻寻觅觅找到了可口美味的食物。

姜梨满头问号,钝感非常强的她,根本理解不了原赫之的笑容。

她觉得大人物就喜欢搞神秘,不仅笑容很神秘,黑手套也很神秘!

姜梨想到以后要在他的羽翼下讨生活,于是回给他一个甜甜软软的微笑。

把原赫之当成老公伺候,是一件很难的事,她没有经验。但把原赫之当成老板供着敬着,那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啦!

姜梨吃得差不多了,用餐巾擦了擦嘴巴,随后又碰上了叶聿琛的视线。

这人有病吧,不吃饭盯着她干什么!

姜颂儿舀了一碗汤递给叶聿琛,“叶哥哥,你吃的好少,家里的菜不合胃口吗?”

叶聿琛明显还惦记着姜梨,她心中怨气很大,想着姜梨莫名死掉该多好。

叶聿琛:“菜很好吃,只是我早上没吃好,影响了胃口。”

他接过汤放下,随后手指摸着鼻梁,做了一个推眼镜的动作。

叶聿琛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做了这个动作,姜梨看到后心尖一颤,叶聿琛也重生了!

她嫁给叶聿琛的半年后,叶聿琛体检出来视力不好,还是她陪着他去买的眼镜。

叶聿琛居然也重生了,他既然重生了,为什么不想办法娶白月光,来参加姜家的相亲宴干什么?

叶聿琛是不是觉得她好摆布,这辈子还想把她娶回去折磨?

不,她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

姜梨睫毛轻颤,开始考虑怎么抱紧原赫之的大腿,讨原赫之欢心,最好这几天就把婚礼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姜梨和叶聿琛的‘眉来眼去’,自然没有逃过原赫之的法眼,原赫之抬眸看向叶聿琛,空气里噼里啪啦冒着火星子。

什么杂碎,也敢肖想他的小梨涡,原赫之冷冷地开口:“今天天气好,不如姜小姐带我四处走走,消食。”

姜德明异常热情,忙道:“阿梨听到了吗,陪赫之走走消食,给他介绍一下咱们家。”

“哦。”

姜梨起身,带原赫之逛院子。

高大俊美的男人跟在她身后,这么近的距离完全称不上绅士,但男人根本不在乎,冷沉的视线紧紧攥着那道娇小身影。

姜梨心情忐忑,露出的那截白皙颈子,在凉飕飕的室内出了一层薄汗,她其实有点怕高大的男人,总感觉原赫之伸手就能把她提起来打一顿。

还有他吃饭都不摘的那双黑皮手套,总感觉封印着什么神秘的力量。

等结婚后姜梨知道那双黑手套的秘密,每次看到原赫之摘手套都会害怕的哭唧唧…

姜梨一板一眼,为原赫之讲解家中的布局和陈设。

原赫之的耐心已经殆尽,之所以继续听着,是他喜欢姜梨清晰柔软的声音。

小客厅的银鎏金楼阁式立钟发出有节奏的机械声,一下一下,跟身后男人沉稳悍动的心跳逐渐重合,姜梨停下脚步。

漂亮清纯的少女,在金色茫茫的光线里,软着声表白:“赫之哥哥,我心悦你。”

意识到叶聿琛是重生的,姜梨有种深深无力的宿命感,只能抛弃矜持求原赫之庇佑。

原赫之的心跳稳健有力,俊美的脸庞没有表情,只是眼眸深了深。

男人声调慵懒,非常冒犯且恶劣的问:“未婚妻突然表白,想哄着我许诺你什么?”

这是权势带来的好处,也是坏处,他可以利用权势得到自己想要的,但真心难得。谄媚他的人都怀揣着某种目的,连他的父亲都不例外。

姜梨上前半步,怯怯地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腰,毫无章法地亲了亲男人凌厉硬朗的下颌,颤着声撒娇:“原赫之,你娶我好不好,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嫁给你了。”

原赫之瞳孔微缩,准备好欺负她的话顺着喉咙咽了下去,她的眼睛干净清澈,没有利益,只有他。

姜梨仰着漂亮忐忑的脸蛋,很像一只需要收留的小猫咪,看得人心软软。

原赫之垂眸,哑着声说:“好,都依你,我会嘱咐家里尽快过六礼,早点完婚。”

“谢谢赫之哥哥!”

姜梨心中的石头落地,她没想到原赫之这么好说话,都忘了自己还抱着男人的腰。

远远望去,好像美貌小宫女在勾引声势烜赫的摄政王,娇娇软软诉说着自己的苦楚,祈求摄政王垂怜一二。

摄政王双手垂在身侧,高大的体魄一动不动,似乎也有点垂涎她香娇玉嫩的身子,这个世界谁没有苦楚,但是她的苦楚格外香甜诱人,挑起了他死寂沉沉二十八年的欲念。

残暴嗜杀又温柔内敛的摄政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蛋,低磁的声线夸她是‘乖孩子’,让她耐心等一等,她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

姜梨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原赫之的腰,并且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婚后我惹你生气了,你会让我只吃苦瓜吗?我不喜欢吃苦的,会浑身难受。”

原赫之拧眉,英俊的脸庞很是严肃,“没有人会逼你吃苦瓜,你嫁给我,就是原氏家族的主母,谁都不敢怠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谁这样惩罚过你吗?”

姜梨摇头说没有,他似乎比她还要生气,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暖暖的。

叶聿琛不会打她,但是她不听话,叶聿琛就会用各种折磨人的法子惩罚她,让她有苦说不出。

相比之下,原赫之太正常了,姜梨不要求丈夫疼自己,只要他是个正常人就行!

原赫之下午还有会议,不能在姜家多留,跟姜氏夫妇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离开前他坐在迈巴赫里,降下车窗,对姜梨说:“不需要送我,进屋吧,你的脸都晒红了。”

姜梨站在屋檐下,笑盈盈的目送原赫之,颊边的小梨涡甜又软。

原赫之牙齿有点痒,很想咬一口她的小梨涡。

如果不是多年的修养沉淀,他可能会像一个毛头小子,把脑袋伸出车窗,一直看她,直到看不见。

原赫之打开手机,在某个微信小群通知了一声:我要结婚了。

没过三秒,微信小群开始沸腾。

[真的假的,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京圈佛子还在盘佛珠,我们香江佛子怎么就要结婚了?]

[原少,你禁欲高冷的人设崩了,快说你在开玩笑!]

[笑死,哪家姑娘有眼疾,看上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八成是外边的留言传到了他耳朵里,他要娶妻生子证明自己很行]

[你们别说废话了,@原赫之,你要娶谁?]

原赫之气笑了,把这群无聊的单身汉踢出了微信小群。

又给一个没有备注的手机号打电话,男人声音冷漠狠戾,“查查谁喂姜梨吃过苦瓜,查到后喂他吃苦瓜,我要看他撑得死去活来住院动刀子。”

开车的司机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看来大少爷很喜欢姜小姐,这就护上了。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成为了大少爷的眼中钉。

大少爷的手段他是清楚的,别说把一个人弄崩溃,他把一家公司玩死都轻而易举。

不得不信,有人生来就是掌控这个世界的。

-

叶聿琛原本也要走了,但是姜颂儿舍不得他,硬要他留下来喝完下午茶再走。

姜颂儿是姜德明的亲生女儿,叶聿琛不能像对待姜梨那样,随意的对待姜颂儿。

姜梨看到叶聿琛吃瘪的模样,心里觉得很解气。

她看向一旁的姜氏夫妇,“今天起得太早了,爸爸妈妈你们聊,我回去补个觉。”

姜夫人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去吧。”

原家这么好的婚事,怎么就落在了姜梨头上?

她当年痛失两岁爱女,所以去福利院领养了一岁大的姜梨,没过几个月,姜夫人就走出了痛失爱女的阴影,全身心投入到她一手创立的珠宝公司。

姜夫人并没有把姜梨送回福利院,姜家延续至今也有一百年了,富养一个小姑娘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姜家需要一个女儿,否则姜家和原家的婚约会失效,香江谁不想搭上原家这艘大船?

姜夫人从来没有把姜梨当成亲生女儿,她想用姜梨钓着原家,等她亲生女儿找回来,当然是亲生女儿嫁到原家去。

原家富了几百年,且不说财富积累成山,富有程度可以操作国外的政坛。拿原家的家规来说,只有妻子生下的子女才有继承权,外头的私生子甭管多少,一毛钱都捞不着。

姜夫人甚至还想到了,颂儿能力不足,无法掌管原家的内务,这也不是大事。

原家有能力的夫人小姐多得是,颂儿完全可以当甩手掌柜,当一个清闲的富太太。

这桩完美至极的婚事,姜夫人一开始就没想过给姜梨。

要说愧疚,姜夫人丝毫不觉得自己亏欠姜梨,哪个母亲不偏心自己的亲女儿,她只是做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

-

姜梨刚走到房门前,就被姜颂儿喊住了。

“你别急着回房间,叶哥哥有话跟你说。”

姜梨纳闷,“说什么?”

叶聿琛看向姜颂儿。

姜颂儿:“你们单独聊,我回避。”

姜梨更加纳闷了,姜颂儿把叶聿琛看的那么紧,居然愿意叶聿琛跟别的女人单独聊聊。

但她不愿意。

姜梨:“我和叶总没有秘密,不需要单独聊,就当着姐姐的面说吧。”

这话识趣,姜颂儿给了她一枚赞赏的眼神。

叶聿琛眼神复杂,气质沉沉郁郁,比上辈子还要不健康。

“阿梨,你怎么突然喜欢上了原赫之?”

醋味好重,姜梨转念一想,叶聿琛根本不可能为她吃醋,应该是男人的胜负欲在作祟。

上辈子叶聿琛一直在跟原赫之别苗头,但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原赫之根本没拿他当对手。

姜梨:“原赫之更高更帅更富有更尊重我,我不喜欢他才奇怪吧。”

叶聿琛上前一步,“原赫之更富有,所以你就变了心?阿梨,你以前是一个出淤泥而不染,自带书香气的女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慕虚荣了?”

姜梨想笑。

上辈子叶聿琛也是这么夸她的,一边赞赏她写得一手好字,一边往死里虐她,真是太虚伪了。

“叶总,我们朋友都算不上,变心从何谈起?”

姜梨走进卧室,关上门。

姜颂儿握着叶聿琛的手臂,出声安慰他,“姜梨是拜金女,她不喜欢你,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聿琛不想说话,虚弱沉郁的脸庞,似乎要碎了。

姜颂儿心跳加速,叶哥哥是情种,都没确定关系就那么在乎姜梨。如果她嫁给叶哥哥,她不敢想象叶哥哥有多爱她,一定连命都舍得给她。

“叶哥哥,我想快点嫁给你,我这就去跟爸爸妈妈挑日子!”

叶聿琛抿着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情愿,但姜颂儿不在乎,爸爸对叶聿琛恩重如山,叶聿琛不娶她娶谁。

姜梨重生后的这几天早睡早起,但她睡得并不好。

今晚又做噩梦了。

她梦到原赫之取消了婚礼,她又嫁给了叶聿琛,每天不停地抄书,指腹的皮肉烂了会有医生给她医治,但好了之后要继续抄书。

如果她拒绝给叶聿琛的白月光抄书,家里的厨师顿顿给她吃苦瓜,佣人会每隔半个小时喊醒她一次,让她吃不好睡不好,摧残她的身体和精神。

噩梦惊醒后,姜梨坐在床上,立马打开了床头灯。

白皙的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她心有余悸的抱着枕头喘息。

已经催过原赫之结婚,她不好意思再催,那样就太上赶着了,这是她仅剩的一点自尊心…

关掉床头灯,入睡失败后,姜梨决定抛弃最后一点自尊心,礼义廉耻没有她的命重要!

相亲宴那天,姜梨拿到了原赫之的私人号码。

她每摁下一个个数字,心中就多一分紧张…

铃声响了几下,那头就接通了。

“赫之哥哥。”

话音落下,姜梨率先沉默了,她原本想声音夹一点,谁知道夹过头了,她自己都觉得甜腻。

“快十二点了,打电话找我有事?”男人似乎被吵醒了,鼻音有点重,慵懒沙哑的尾音拖长,“小梨涡,说话。”

小梨涡是什么鬼?

姜梨放弃了夹子音,清脆的声音弱弱地问:“赫之哥哥,您怎么还不来娶我呀。”

原赫之没开灯,伸手去摸香烟匣,听到这话他停止了摸索香烟的动作。

她的声音比香烟里的尼古丁更令人上瘾,如果再甜腻一点,像刚才那样就好,他不觉得腻歪,甚至更腻一点也可以。

谁能想到清贵禁欲的原大少好这口…

原赫之:“我跟家里说了,但准备聘礼需要几天时间,别急。”

“哦。”

姜梨情绪不高,但在未来金主/领导面前,又不能展露出负面情绪。

她甜甜的笑:“对不起嘛,这么晚打扰你睡觉,因为我刚才做噩梦了,梦到我和你没有结婚。”

原赫之喉结攒动,寡淡的眼眸逐渐变得深邃,心中清楚姜梨对他的吸引力,但他没想到这么强。

“乖,你的噩梦不会实现。”

挂断电话后,高大俊美的男人裸着身走进衣帽间,慢条斯理选了选了一套西装,StefanoRicci领带压在银灰色马甲后,恰到好处的肌肉撑得西服有棱有角,他甚至还非常讲究的选了一块手表戴上。

管家王叔年纪大了,晚上觉少,听到一点动静他就会起夜。

王叔看到大少爷穿得花里胡哨,开了一辆非常骚包的跑车出门。

“春天真的到了,孔雀都开屏了。”他感叹。

-

姜梨快要睡着的时候,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她一看是原赫之的私人号码,连忙接通。

“喂,赫之哥哥。”

“睡着了吗?”

“唔…快要睡着了。”姜梨声音软糯,不自觉的撒娇。

原赫之顿了一下,说:“我在你家大门外。”

“什么?!”

姜梨瞬间清醒。

昨天姜夫人和姜颂儿飞去了巴黎,找高奢品牌定做婚纱,姜夫人没有厚此薄彼,要带姜梨一起去。

毕竟姜梨嫁的是原赫之,她婚纱太寒酸的话,丢的是姜家的脸。

姜梨拒绝了,她觉得国内的婚纱品牌就很好,不想飞去国外定制,又浪费钱又麻烦。

姜夫人没强求。

所以今晚姜夫人和姜颂儿不在家,姜德明上了年纪后失眠,每天靠安眠药和褪黑素入睡,躺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梨站在落地镜前,身上的睡裙布料太少,她又披了一件睡袍去见原赫之。

上辈子姜颂儿在原家无聊,频繁让姜梨去原家陪她解闷,姜梨也愿意去,因为这样就不用抄书了。

姜梨前前后后去了原家很多次,没有一次碰到原赫之,听姜颂儿吐槽,原赫之就是工作机器,家里人找他都要提前预约,他从来不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浪费一分一秒,时间观念不是一般的强。

原赫之深夜找她,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

姜梨一路小跑到别墅门口,她气喘吁吁站在原赫之面前,仰着头,露出粉白的小耳朵,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好好穿衣服。”原赫之垂眸,帮她系了一下松松散散的睡裙,黑色手套勾着粉丝腰带,在无边夜色下滋生出几分含糊不清的暧昧。

他的动作过于自然,像是操碎心的大爹,那点暧昧和狎昵竟然成了陪衬。

姜梨囧了囧,咬字很软,“对不起嘛,我太急了,没有系好睡衣带子。”

原赫之手指突然攥紧,似乎在拼命克制着什么冲动,不仅喜欢她的声音,连她软乎乎的性格都很讨他喜欢。

他也觉得婚礼筹备的太慢了,需要加速才行。

“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原赫之声音温沉,“这么晚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后天我家里人会过来送聘礼。”

“这么快?”姜梨睁大了眼睛。

“又觉得快了?”

“没有没有,我是觉得太惊喜了,后天我会在家里乖乖等你们的。”

字字句句戳中原赫之的XP,他眯着眼,不怒自威的叮嘱道:“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子。”

哪样子?

衣衫不整的样子吗?

姜梨觉得原赫之多虑了,她很乖的保证:“我只在赫之哥哥面前这样,我在外人面前不这样的。”

原赫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有树叶掉在你的头发上。”

姜梨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毫不设防地说:“谢谢。”

原赫之:“你会不会觉得我管的太多了?”

连她怎么说话都要管,心理医生指出他的掌控欲太强了,现在不是封建王朝,没有人能够忍受他变态的掌控欲,就算跟他百分百契合的伴侣也会吓跑。

姜梨摇头,清凌凌的眼眸眨巴,反问:“我不擅长社交,你会逼着我参加宴会喝酒吗?”

原赫之眼底掠过寒芒,“谁敢劝你喝酒,我就让他喝三天三夜,敢吐出来就加倍喝。”

这话太过凶残极端,但对于缺乏安全感的姜梨来说,似乎刚刚好。

原赫之:“婚前我也有三点想跟你说清楚。”

姜梨洗耳恭听,不怕领导有要求,就怕领导没要求。

原赫之:“第一,任何情况下不要撒谎骗我,我最恨叛徒。”

“第二,在我眼里没有大事小事之分,所以你的事我都会过问,并且插手,甚至帮你做决定。”

“第三,我们虽然是联姻,但我不要形式婚姻,我只接受事实婚姻。”

姜梨白皙的小脸懵逼,最后一点她怎么没听懂,事实婚姻的意思是,要同床共枕吗?

可他不是性无能么…

姜梨:“第一点和第二点我没有意见,你接受过良好的精英教育,见多识广,遇到事情肯帮我拿主意,我要感激你。”

“但是第三条…我们婚后要同床共枕吗?”

同床同枕。

姜梨咬字很软,说话有点慢,声音是那种没有力度的甜美,甚至呼吸间都很香腻。

她怎么连说个话都在勾引他。

原赫之单手抄兜,清淡矜贵的声线应了一声,态度无比坚决的要同床共枕。

姜梨:“如果我不愿意呢。”

她想说愿意,但脑子突然不听使唤了。

原赫之狭眸眯起,俊美的脸庞冷漠狠戾,他什么都没说,一副气得要死的模样。

姜梨心跳的厉害,他权柄在握,不怒自威的模样很可怕,姜梨劝自己不要惹他不开心。

于是踮起脚尖亲了亲男人的下巴,颊边的小梨涡甜如蜜汁,“我愿意的,刚是在开玩笑。”

原赫之脸色这才好转,他不喜欢别人开玩笑,但老婆不是别人,偶尔纵容一下也没什么。

“回去吧。”

“哦。”姜梨挠着自己的手臂,转身就要走。

谁知道原赫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臂,黑色手套箍着少女白嫩的皮肉,这一幕落在眼中,旖旎又霸道。

姜梨不明所以看着他。

原赫之:“你皮肤太嫩了,不要那么用力挠痒痒,回去喷点花露水。”

姜梨:“喷了花露水也会痒,挠一挠会舒服。”

原赫之摩挲了一下她被蚊子咬起来的粉色疙瘩,忽然松开手。

忽冷忽热的态度,把姜梨唬地不敢说话。

原赫之:“明天我会派人给你送一些效果好的药膏,涂上就不痒了。”

说完就离开了。

姜梨望着黑色法拉利的车屁股,嘟了一下嘴巴,未来东家真是不好伺候。

-

翌日。

姜家得知原家明天下聘,姜德明连忙把远在巴黎的妻女喊了回来。

坐了将近十个小时的飞机,姜夫人神色有些疲惫,她打算吃完午饭就去睡觉。

谁知道原夫人登门了。

这位原夫人不是原赫之的亲妈,而是他的继母宋文慧。四十来岁的年纪,长得一般,身材还有点微胖,笑起来令人感到亲切。

姜夫人站在别墅门口迎接,不敢怠慢了这位原夫人。

趁着原赫之在外留学,宋文慧爬上了他父亲原良建的床,嫁给原良建第二年就生下来了一个儿子,谁敢小瞧她的心机和手腕?

姜夫人热情道:“您怎么来了。”

原夫人笑意溶溶,“明天家里就过来下聘了,我来探探路,顺便见一见赫之的媳妇,那个孩子叫姜梨是吧。”

“我以前在宴会上好像见过她,是一个文静乖巧的小姑娘,可惜我有点不记得她的样子了。”

她们在小客厅坐下后,姜梨也走到了小客厅,给她们问好。

上辈子她去原家陪姜颂儿解闷,倒是经常见到这位原夫人,和蔼可亲,一副菩萨心肠。

姜颂儿表面对原夫人恭敬,背后却朝原夫人翻白眼,可见婆媳关系并不好。

姜夫人示意姜梨,坐在离原夫人最近的那个单人沙发。

姜梨落座后,原夫人上下打量着她,夸赞道:“长得真标致,听说你写得一手簪花小楷?”

姜梨:“嗯,我闺蜜是柳老先生的女儿,我沾了她的光,从小跟柳老先生一起练习书法。”

柳老先生擅长楷书和草书,两年前他去世了,生前的书法作品涨到了一幅五六百万,如果姜梨顶着柳老先生的弟子头衔‘出道’,她的一幅字起码也值小几十万。

原夫人满眼赞赏,似乎对姜梨很满意,温声说:“我们家里的老太君,也就是赫之的奶奶,她老人家信佛,平时就喜欢读经、抄经,你有空可以多陪陪老太君。”

姜夫人一听,忙道:“老太君喜欢抄经,正好阿梨写得一手好字,不如就抄写几本经书送给老太君,以表孝心。”

原夫人听闻,笑而不语,似是赞同,似是漠不关心。

姜梨学着原夫人的样子,一起笑。

原夫人:?

姜梨没别的意思,她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原家男丁多,年轻一辈没有女孩子,前几年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娃娃出生了,身子骨却很弱,三天两头跑医院,最后医院给下了病危通知书。

老太君很心疼这个女娃娃,信佛吃素,每天为孙女祈祷,但孙女还是抢救无效离开了人世。

老太君病了一场,之后就没再信佛,甚至还把小佛堂拆了,并且不允许家里的人再念经。

算一算时间,原家这个时候应该正在拆小佛堂,等姜梨嫁过去,送给老太君几本经书,犯人家的忌讳,简直是作大死!

姜颂儿嚣张跋扈,敢翻原夫人的白眼,却不敢在背后对老太君不敬,可见原家这位老太君有多厉害,是龙是虎都得在她面前卧着。

原夫人真是好厉害的心计,如果姜梨不是重生的,绝对要吃大亏。

原夫人笑意未达眼底,“姜小姐,你在笑什么?”

姜梨:“我是在开心,多谢夫人指点,那我就送这份礼物给老太君。”

原夫人:“赫之得知我今天要来,托我给你带点东西,我还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喜欢你。”

她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姜夫人和姜颂儿,把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姜梨。

坐在对面的姜颂儿皱眉,耐不住气,伸了伸脖子。

她嫁给原赫之后,王管家给了她一张没有限额的黑卡,想要什么自己买,结婚五年原赫之没送过她一件礼物。

原赫之出身尊贵,清高孤傲,谁都不在他的心里,包括她这个妻子。

为什么这辈子他会送姜梨礼物?

姜颂儿尖锐的美甲陷进沙发里。

姜夫人瞥了一眼,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姜梨拆开袋子,拿出里面白白胖胖的小罐子,高兴道:“是止痒药膏,还能预防蚊虫叮咬。”

姜颂儿松了口气,毫不客气的指指点点,“一瓶止痒药膏,打发叫花子呢,值得你这么高兴。”

她还以为里面是价值千万的珠宝首饰,看来原赫之也没把姜梨放在心上。

姜夫人拍了一下女儿的手背,怒斥:“怎么说话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又让女儿给原夫人道歉。

姜颂儿小声说着对不起。

原夫人睇了她一眼,自持身份,没跟她计较。

当年姜家老爷子和原家老爷子一起当兵,姜老爷子救了原老爷子一命,所以两家定了娃娃亲。

否则十个姜家都攀不上原家。

原夫人跟姜夫人聊了几句,就乘车离开了,今天也不需要多说什么,明天才是重头戏。

送完客人后,姜颂儿回到客厅,当着姜梨的面给叶聿琛打电话。

“叶哥哥,原家明天过来下聘,你什么时候也来家里下聘啊?”

叶聿琛说他工作很忙,最近都没有空闲。

姜颂儿不满意道:“下聘很简单的,你完全可以交给专业的人操持,我不管,你后天必须来下聘!”

叶聿琛耐着性子哄了两句,姜颂儿态度不再强硬,“那宽限你几天,最迟月底要来我家下聘,不然我就让爸爸跟你谈。你工作不要太忙,注意身体,我明天再去公司看你,拜拜~”

姜梨眨了眨眼,表情怪异,想笑又不能笑。

叶聿琛啊叶聿琛,你也有今天!

如果说叶聿琛是毒夫,那姜颂儿就是作精,天生就是用来克叶聿琛的。

上辈子姜梨想的是,姜德明对叶聿琛有恩,她是姜德明的养女,叶聿琛就算不爱她,也会善待她。

如今看到姜颂儿横行霸道的态度,叶聿琛小心翼翼哄姜颂儿的低姿态。姜梨再次自嘲,她就是姜家养得一只猫一条狗,谁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姜颂儿心中有一股抢了好东西的快感,忍不住炫耀道:“姜梨,你很羡慕我吧。”

姜梨不知道自己要羡慕什么。

她的沉默,被姜颂儿当成了失落。

姜颂儿:“原赫之的出身过于显赫,他永远都不可能像叶哥哥那样,温柔地哄自己妻子。婚后你要是想哭,可以联系我,我或许可以安慰安慰你。”

姜梨:“不用,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我相信我会过得很好。”

只要有叶聿琛的白月光在,她上辈子经历的疼,姜颂儿迟早也会经历,谁哭谁笑还不一定呢。

-

原赫之急着提亲下聘,他那边忙得脚不点地,姜家也没闲着,花重金聘请了专业操持婚嫁的团队,几套适合姜梨的红色礼服运到了姜家。

因为姜梨没有属于自己的衣帽间,所以礼服全部放在客厅,姜梨要一条一条拿回房间试。

几个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听说她要嫁到原家,顶顶富贵的那个原家。”

“可能不是那个原家,香江有好几户姓原的人家。”

“是啊,她都没有自己的衣帽间,就这样还想嫁进原家?”

突然几个穿高跟鞋的女人走进了姜家客厅,一个比一个时髦。

“原总派我们过来,给姜梨小姐送几套红色礼服。”

领头的女人叫王雅,三十岁出头,烫着卷发,戴着金色链条眼镜,气场非常足。

王雅跟姜梨问好,又去跟姜夫人沟通,最后在三楼腾出两间房,放礼服和饰品。

其中有一间房,是姜颂儿几乎不用的书房。

姜颂儿是炮仗脾气,直接掐腰站在走廊开骂。

姜夫人冷着脸,把她拉回了房间。

“她们是原赫之的人,你骂她们的话,她们都会一字一句转述给原赫之。你是姜梨的姐姐,原赫之不可能对你做什么,但他有的是办法折腾叶聿琛。”

姜颂儿:“他敢!”

姜夫人揉了揉额角,不知道女儿哪来的底气,敢跟原赫之叫板。

“总之你在屋里待着,不准出去闹事,否则我让叶聿琛明年再来家里提亲!”

姜颂儿躺在床上,心中觉得憋屈。

她嫁给原赫之后,谁不敬她三分?

要是上辈子,王雅敢这么对她,她早一巴掌抽了过去。

原赫之的权势很好用,但原赫之这个人,她是不想再嫁了。

她见过原赫之发脾气,从此‘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在她脑海中都具象化了,原赫之发脾气就是有这么恐怖!

姜颂儿拨打叶聿琛的电话,让他哄自己。

叶聿琛很快接通了,但是没有出声。

姜颂儿:“叶哥哥,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叶聿琛:“嗯。”

男人声音格外沙哑,他又用这样的声音哄了姜颂儿几句,把她哄得面红耳赤、晕头转向后,才挂断电话。

叶哥哥今晚的声音好好听,刚才忘了问他在干什么,应该是在健身吧,她刚才还听到了他短促的喘息声。

-

姜梨的腰很细,红色礼服不是定制的,所以不怎么合身,王雅就用针和线现场改礼服。

一直改到十点半,王雅才改出满意的礼服。

要姜梨说,能穿就行了,她没那么吹毛求疵。

王雅:“可不能将就,这些虽然都是全新的礼服,但终究不是定制款,已经是委屈您了。”

“您皮肤又白又嫩,很适合穿红色,像一枚可口的红丝绒蛋糕!原总要是见了您,一定移不开眼。”

姜梨脸蛋烫红,“他不会移不开眼。”

原赫之清贵正派,不是沉溺于情情爱爱的男人。

王雅跟姜梨打赌,如果原总移不开眼,就给她两份红包。

眼前的女人性格过于爽利,姜梨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跟她打这个赌。

忙完洗澡,躺在床上,姜梨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十二点了。

她眼皮下坠,刚要入睡,就接到了原赫之的电话。

“喂…”她筋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声音也没骨头似的,软成了一滩无主的蜜水,任人索取。

“今天累到你了。”原赫之说。

“还好,我知道你那边更忙更累。”姜梨两根手指撑起自己的眼皮,大领导都没睡,她怎么敢睡。

“在做什么?”

“用手指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犯困。”

“噗——”原赫之笑出声,磁性蛊人的笑声转瞬即逝,却令姜梨耳朵酥酥麻麻的。

她反问原赫之在做什么。

“我在写婚书。”

“你,你亲自写吗?”

“不然谁写?”原赫之挑眉。

姜梨没有言语,上辈子原家来姜家下聘,姜夫人让她多学着点,因为叶聿琛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下聘的事需要她和叶聿琛商量着来。

姜梨看过原赫之送给姜颂儿的婚书,是手写。

在原赫之心里,她和姜颂儿并无不同,看来跟王雅要输了。

但是没关系,她依旧会给王雅双份红包,因为提亲当天发的红包都是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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