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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后之争”的口水之战

司母戊鼎铭文

从出土那一刻起,大鼎就有过好几个名头:大马槽、司母戊鼎、后母戊鼎……当年,大鼎的保护者吴老先生则亲切地称呼它“大炉”。时至今日,它又要改名了——2011年3月6日中午12时,央视《新闻30分》播报了一条文物消息称“……今天上午,从国家博物馆文物科技保护中心起运了第一批184件文物运往国家博物馆,其中包括国宝级文物——商代的‘后母戊大方鼎’”。

“一言”激起千层浪。当即就有电话打到了中央电视台,问责主播张泉灵。张泉灵在微博上称:看到新闻自己也以为错了,查过资料后,才发现“原来早在20世纪70年代,学术界就建议把‘司母戊’改为‘后母戊’”……此后,广大网民以至更多的各界民众纷纷参与讨论,支持者有之,反对者有之,他们以双方专家为“后盾”,几乎演绎成了两大阵营。

主张不必改名的阵营首先抬出的是学养深厚的郭沫若先生,半个世纪前他老人家释读鼎腹铭文,认为“司母戊”即为“祭祀母亲戊”,一锤定音认定该鼎为“司母戊”。这一命名也获得了学者们的普遍认同。后来有学人研究认为殷商甲骨文“司”、“后”难以分辨,主张释读为“后母戊”更符合逻辑,所以1979年版《辞海》对该鼎的描述就是:……鼎腹内有铭文“司母戊”三字(或释“后母戊”)。

“司后之争”其实早已有之。早在1962年,金祥恒先生就发表了著名文章《释后》,提出甲骨文及商周铭文中被释为“司”的字应释为“后”,意为王后、商王母亲的尊称。当时释读后母戊的专家以屈万里、金祥恒等为代表,起初影响较小,随着学术研究的进展和文字考释水平的提高,很多专家逐渐认同读为“后”。他们读“后”的主要依据是,商代甲骨文字体结构较为自由,偏旁可以随意放置和挪动,可以正写读“司”,也可以反写读“后”。

国家博物馆研究员、历史学博士于成龙认为,“司母戊鼎”改名为“后母戊鼎”是学术界的共识,学术研究应当实事求是、知错就改、与时俱进。尽管“司母戊”的叫法已成为历史。但是,错的东西必须要改,不能一味崇拜权威。

“司后之争”对于大鼎出土地的安阳来说,显得尤为重要,引起的波动也更大。在此地举办的一场辩论会上,红蓝双方各自举出例证,争辩得难解难分。主张不更名的红方一辩手刘伊丽来自中国文字博物馆,她强调要以民主和科学的精神谨慎对待更名问题,她认为“司母戊鼎”更名毫无必要。小刘通过诸多例证来支持自己的观点,最后反诘:“请问,我们为什么执意要更名呢?”

蓝方四辩手刘盾来自著名的司母戊公司,他暂时搁置自己的观点,力挺应该更名。刘盾慷慨陈词,对于后母戊名称的定位,应该本着严谨、科学、务实、认真的态度。他力陈主张更名的专家的各种论据,认为对这件举世瞩目的文物命名应该尊重专家的研究结论,不能一味的抱残守缺,更不能以公众喧嚣的方式予以全盘否定。

安阳的“司后之争”辩论会,还吸引了来自北京的多位专家学人,他们还现场解释了公众关心的许多疑惑与问题。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王宇信先生认为,更名可能会带来一连串不必要的社会问题。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员于成龙先生解释说,国宝更名是经馆学部委员会一致同意,并征求了相当一部分专家的意见后才进行的。北大教授葛英会先生,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副所长王震中先生以及甲骨文研究专家、安阳甲骨学会原会长党相魁先生等也都畅所欲言,发表了各自的研究成果与观点,对于普及公众考古学知识,弘扬殷商文化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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