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它,你们家欠的债我会替你还,婚期三年,到时候自动离婚”,宋祉安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女人说道。 “好,你要说到做到,还有我母亲和妹妹在国外生活费要按时打给他们” 陈念初看着这几张薄薄的纸,眼眶中噙满泪水,在最后一笔一画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我每个月会固定给你生活费,你要记住,你没有权利参与任何我的事情,毕竟我们结婚只是家里的意思,你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你放心,我明白的” 宋祉安拿起桌子上的纸阔步走出大门,没有回头,只留下一阵风。 “陈念初,你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呢”,几滴泪从她眼眶中流出,滴落到桌子上。 陈家本来也算是小富之家,只可惜父亲识人不清,惨遭奸人出卖公司机密,一夜之间破产,我和宋祉安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按理说我和他没有机会结婚,可是父亲手上有一块位置绝佳的地皮,在去世之前,与宋家做了交易,宋祉安娶我为妻,偿还债务,那块地皮就归宋家,于是有了今天的一纸婚约。 两年后,雅翰云园。 陈念初正在厨房叮呤咣啷地亲自下厨,因为宋祉安说今天晚上要回来吃饭,即使两个人都明白这只是一个约定,可是不得不说,宋祉安待她还是很好的,从来没有缺过她的钱,在国外的母亲自从经历了那次变故,身体越来越不好,常年吃药,妹妹也是上的最好的私立中学,所以只要是他说要回来,陈念初总会做上一大桌他爱吃的菜。 “滋”,是门解锁的声音,他回来了。 我赶紧放下手中的盘子,快步走到门口迎接他,“你回来了”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我走到他的面前,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轻手替他脱掉西装,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我明白他刚应酬完。 “我给你做了汤,可以醒酒的,你来喝点吧” 宋祉安看着眼前的人,她很瘦,却又不是那种干柴的瘦,该有的地方都有,凹凸有致,她的眼睛很魅惑,眼尾上挑,有种狐狸眼的感觉,但眼中似乎总是蒙着一层水雾,所以又带了点楚楚可怜的感觉,配上她那张小巧的瓜子脸,只会让人觉得媚而不俗,别有一番感觉。 “我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宋祉安觉得自己今天是喝醉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男人拉开凳子坐下,看见女人在厨房里端着碗走到这里。 “这是醒酒汤,你喝一点吧”,陈念初边说边替他盛汤。 宋祉安盯着眼前的这张脸,她的睫毛很长,像一把小扇子一样,嘴唇绯红,几缕碎发别在耳后,看起来清冷又美艳。 “这么看,她长得也还行吧”,宋祉安心里想着。 宋祉安接过汤,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嘶”,陈念初小声痛呼,宋祉安顺着看过去,那白皙的手背上烫红了两个水泡,看起来格外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宋祉安拉过她的手仔细看着。 “没怎么,就是刚才做饭的时候不小心烫着了,没事的,我已经用冷水冲过了,等下擦点药就好了” 宋祉安起身走向旁边的柜子,拿出医药箱,放在桌子上,他挤出药膏在棉签上,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还时不时吹一吹,似乎这样能缓解疼痛。 擦好后,宋祉安抬起头来对上陈念初的视线,她的眼睛里似乎有隐隐约约的泪光。 “谢谢你” 两人直视着彼此的眼睛,宋祉安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他觉得眼前的人此刻格外美丽,像一只含苞待放的红玫瑰,他不自觉地向她凑近,盯着她粉红的唇瓣,陈念初缓缓闭上了眼睛。 “叮铃铃”,一阵铃声划破房间里暧昧的气氛,陈念初猛然睁开眼睛,却只看到宋祉安拿起电话转过身去。 “什么,语歆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我马上过去”,宋祉安快步走向门口,穿上外套,扬长而去,从始至终没有给陈念初一个眼神。 陈念初呆呆地望着门口,良久,苦笑一声,“每次都是这样,不过我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呢?”她起身将桌上的饭菜全部倒在垃圾桶里,缓缓走上楼梯。 宋祉安急忙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吴语歆,脸上还挂着几滴泪珠,她还穿着舞蹈服,手臂上都是刮蹭的伤口,刚刚缝了针,现在伤口还是触目惊心。 宋祉安转身看向吴语歆的经纪人乔珠,“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医生说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但没有伤到筋骨,还好伤的不是腿,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宋祉安长呼一口气,放下心来,走到吴语歆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歆别怕,我在这里,没事了” 吴语歆抬起头来,豆大的泪花从眼眶滑落,脸色苍白,刚刚受到惊吓的她看起来非常虚弱,“祉安,你终于来了”,说着紧紧抱住了他,在他怀里低声抽泣。 宋祉安不断轻柔地抚慰着吴语歆的背,就像哄小孩子那样,一下又一下,终于,不知何时,抽泣的声音停止了,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宋祉安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病床上,看着她比被子还苍白的脸色,伸手撩开她额前的几缕碎发,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就这样望着她。 宋祉安一直在医院待到清晨才回去,家里的阿姨已经过来打扫卫生了,看到他回来,问到“先生要用早餐吗?” “嗯” 他昨晚在医院沙发上坐了一晚,现在浑身酸痛,头也有些肿胀,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坐到沙发上,没有看到陈念初的身影,随意问到“太太呢?” “我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可能是出门了吧” 由于宋祉安不喜欢有佣人在家住,所以他们晚上是不住在这里的。 宋祉安起身上楼,推开卧室门,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整齐地铺好,他伸手一摸,是冰凉的,“她这么早出门干嘛去了”,算了,他也没空关心这么多,走到阳台,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只,静静地望着楼下的花园。 陈念初一早就起来了,她早就不想在那个家里呆着了,那是一个囚禁的牢笼,像一根绳子不重不轻地勒在她的脖子上,可以呼吸,却也只能呼吸。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三年的约定已经快结束了,到时候她就可以离开了,可以逃脱这种黯淡无光的生活,不过到那个时候,他应该立刻就会和吴语歆结婚吧,毕竟他们才是相爱的,而自己只是一个因为负债而被迫横插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相干的人。 陈念初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她从小的梦想,就是想成为一名国际知名设计师,向世界展示自己的才华与能力,她大学毕业后本来要去国外进修,可惜因为父亲的事无奈放弃,后来就嫁给了宋祉安,一直到现在。 但她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一直在网站上上传自己设计的手稿,终于有一天,被人看到并取得联系,聘请她来工作室,就是——祎云,虽然这只是个小型工作室,但是能从事自己喜爱的工作,而且同事也都很友善,经常一起开玩笑,陈念初感觉很幸福。 来到祎云,陈念初热情的和同事打招呼,“嗨,年年,思思,晓晴,早上好啊!” “念初,你来了,你怎么脸色那么不好,昨晚没睡好吗?思思你快来看看” “真的诶,怎么了,难道昨晚是去干什么了吗?”,思思一脸八卦的笑看着陈念初。 晓晴也凑上来,不怀好意地看着陈念初,又把她转来转去,似乎是想发现点什么。 “想什么呢你们,一天天脑子里没有正经事,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工作太少啦?再说,我就去告诉津津姐” “别呀,美丽温柔善良大方可爱的好念初,我们知道,你对我们最好了,你才不会干那种事呢,对了,你吃不吃芒果干,我带了一大包” “吃!我要把你吃穷!” 陈念初把包放到桌子上,接过年年递过来的芒果干,有些许“油腻”地回了一个飞吻,接着开始干自己的事情了。 画图,思考设计点,修改,讨论,中午的时候因为有一个非常巧妙的设计,陈念初需要赶紧把它画下来,就随便扒拉了几口饭,下午也是一直在工作,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了,陈念初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翻看着自己一天的手稿,确认没有什么错误,准备下班了。 陈念初溜到一个房间门口,笑嘻嘻地:“津津姐,我走了哦,今晚有约,忙的嘞” “知道了,你可是个大忙人,走吧走吧,别耽误你的事”,津津姐笑着回复,还比了个“快走”的手势。 陈念初快步向前走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着中午和羽衫的聊天记录,羽衫说等下班来找自己,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那辆拉风的粉红色跑车,白羽衫坐在车上似乎是看到陈念初了,车还滴滴了两声,陈念初赶紧跑到车上。 “我的好羽衫,来多久了,等我很长时间吗?” “不长不长,也就——一个下午吧!”,白羽衫笑着说道。 “说胡话也没你这么说的吧,不过,那可真是辛苦你这个大忙人喽,居然在这等我一个下午,我的脸可真大啊!” “你可说吧”,说完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羽衫是陈念初最好的闺蜜,两个人从小认识,一起长大,在陈念初家中还没有出事之前,两个人好的可以穿一条裙子,出事之后,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冷眼相待,而是积极打点,帮助陈家渡过难关。 “念初,我已经预约了那家新开的泰国菜餐厅,咱们去尝尝,等晚上吃完饭再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说的好地方,真的是好地方?我才不信” “那我不管,你今天是去也给我去,不去也给我去,你今天别想逃” 在说笑中,两人驱车来到了那家泰国菜餐厅。 “哇,羽衫,这个餐厅看着还不错,外面看挺有设计感的” “也不看看是谁选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 “是是是,你最有品味了,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手挽手笑着进过去,走到门口,服务生问:“两位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我预约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白羽衫看着服务生回答道。 “好的,这边请” 走到靠窗的座位后,白羽衫拿起菜单,恨不得把所有的菜都点一遍 “够了,够了,你怎么点这么多,咱们两个吃不完”,陈念初赶紧抽过菜单,防止她接着点别的。 “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以为宋祉安不给你吃饭呢,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我都瞧不起他,什么东西啊”,白羽衫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怒骂起来 “好了好了,羽衫,别生气了,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好在三年的时间快到了,马上就能结束这一切了”,陈念初走到白羽衫身边握住她的手,轻拍安慰她。 “我就是心疼你嘛,当年那个事情,我也没帮上多大的忙,反而还让你嫁给那个宋祉安,看你现在,我真的好难受”,白羽衫越说越激动,止不住的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 陈念初轻轻抱住白羽衫,“羽衫,没事的,当年的事情,你也尽力了,再说我现在也过得很好嘛,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解脱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着小车向这边走来,将精致的菜品摆放好,“两位请慢用” “好了好了,菜都上齐了,你在哭菜都要凉了,你今天还吃不吃饭了”,陈念初轻轻拍打着白羽衫的背安慰她。 “吃!为什么不吃!我都花钱了,总得知道是什么味道”,白羽衫马上停止哭泣,拿起纸擦掉眼泪 “这才是你嘛,美食在前,你还能不吃”,陈念初坐回自己的座位。 两人又恢复了先前愉悦的氛围,有说有笑的结束了这一餐,吃完后悠闲地走到车旁边。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帅哥,你今天绝对不许跑”,白羽衫把陈念初拽到车上。 陈念初本来以为她开玩笑的,现在看是非去不可了,不过最近宋祉安忙着照顾吴语歆,应该不会回去,自己每天守着那个空房子干嘛,自己也应该去享受一下大好青春。 “去,凭什么不去,我也要感受一下”,陈念初大手一挥。 “好,这可是你说的,今天不醉不归”,说着两人扬长而去。 车停到了爵色门口,两人下车走进去,爵色是海城最顶级的夜总会,纸醉金迷是对这里最好的形容,里面的装饰奢华无比,夜晚的到来更是将这里衬托成一座华丽而神秘的穹洞,让人想要去探寻深藏在背后的秘密。 白羽衫熟练地点了两杯酒,望着眼前舞池里形形色色扭动的身影,“念初,走,咱们也去玩玩” “我不太会,你先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等下去找你” “好,那你等下必须过来哦”,说着白羽衫脱下自己的风衣,漏出里面的紧身性感包臀裙。 “嗯嗯,你快去吧”,陈念初拿起酒杯尝了一口,辛辣的口感让她浑身颤抖,她酒量不是很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很快,一个男的走上前,“美女,一个人喝酒呢,多寂寞啊,不如我陪你吧” “不了,我和朋友一起来的”,陈念初说着起身走向厕所。 陈念初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脸上是喝酒带来的一片红晕,她似乎有些醉了,她想等下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等羽衫,等到她打开门,那个男的就站在门的旁边注视着她,陈念初想赶紧离开这里,那个男的一把拦住她的去路。 “美女,想去哪里啊?不如今晚咱们两个好好了解一下吧”,说着就把陈念初压在了门上。 陈念初背被撞地生疼,想要反抗,但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的反抗无济于事,于是她大声喊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吗?羽衫,你快来啊” “美女,这里可没有人呢,你还是放松一下,准备好好享受今天我们美好的夜晚吧”,男人说着就要往陈念初脖颈上亲。 陈念初拼命地挣扎着,趁着他不注意,用力往裆上一踹,男人瞬间疼的后退几步,紧紧捂着自己的裆部,陈念初趁他后退赶紧往外跑。 男人忍着疼痛向前追着她,“你个娘们敢踹我,敬酒不吃吃罚酒,等下有你好受的” 陈念初拼命向前跑去,在拐角处突然撞到了一个人,高大的体型将她全部笼罩。 “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后面有人在追我”,陈念初不顾道歉,赶紧求助。 可当她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她身体僵住了,此刻在她面前的,怎么会是宋祉安啊?宋祉安将她揽到怀里。 “臭婊子,你跑啊,我看你跑到哪里去”,身后男人骂骂咧咧的紧跟着 可当那个男人看见眼前的宋祉安时,脸上瞬间煞白,“宋总,您怎么在这里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宋祉安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满脸不悦,“还有,你刚才说什么,老鼠死你嘴巴里了,那么臭” “没有没有,我刚才喝醉酒了,都是胡说的,都是胡说的”,那个男的看着宋祉安怀里的陈念初,战战兢兢说道 “哦,我看你没喝醉啊,脑子很清醒嘛,韩越,请他去喝酒,不喝醉不要走” 宋祉安身后一个男人站出来,“这位先生,请吧” “宋总,宋总,我错了,刚才是我鬼迷心窍,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那个男的赶紧跪下求饶,接着几个彪形大汉走出来,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拖走了 “好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宋祉安冷漠地说道,说完转身就走,陈念初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他已经生气,只好默默跟上他。 上车后,宋祉安一言不发,车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陈念初正想该怎么解释。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你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谁让你去那种地方”,宋祉安不悦的问到 “是羽衫带我去的,这只是个意外,我也没有想到”,陈念初低头小心地对他解释。 “陈念初,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合同”,宋祉安猛踩一脚刹车在路边停下,扭头看着陈念初,眼睛里是忍不住的怒火 “陈念初,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如果你一定要违背我们的合约,那我不介意给你一点教训,让你记牢一点”, 宋祉安这两天忧心吴语歆的伤势,公司的事情处理起来也非常头痛,晚上接到电话,说看到陈念初在爵色里,他赶紧赶来处理这件事情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今天真的是个意外,我真的是第一次来,你不要为难我妈妈他们”,陈念初哭着去拽宋祉安的衣服,却被他一把甩开。 “陈念初,我看你是不在乎他们,从明天开始我就停掉他们的生活费,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做” “宋祉安,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和吴语歆怎么样我不在乎,我也没有资格去管,可是我们之间是明明白白的,合同上清清楚楚,我不欠你的”,陈念初对着宋祉安的眼睛倔强地说 陈念初面对宋祉安时,一直是退让的,她不想招惹他,可一再的退让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地位 宋祉安望着眼前的女人,一张脸上满是倔强,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从眼眶流落,不知怎的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闭嘴,我最讨厌女人哭” 车里只能听见陈念初低低的抽泣声,宋祉安的耐心到达了极点,烦闷地扯开陈念初的安全带,“下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陈念初只好下车,才发现自己的包还在车上,手机也在里面她,踉跄地向前跑去,想追上疾驰的车,却也只是徒劳。 陈念初灰心地走在马路上,身体仿佛千斤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迎面的冷风吹的人瑟瑟发抖,身冷终抵不过心冷。 陈念初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空荡的家中,心里的郁闷加上吹了一晚上的冷风,终于病倒了,等到佣人早上做好饭去敲房间门时,久久没人应答,才发现陈念初已经发烧得很严重了。 陈念初生病的这几天,宋祉安一次都没有回来,只有白羽衫每天过来陪着她,经历了这次的事情,陈念初彻底地认识到,自己在宋祉安的眼中只不过就是个碍眼的人,两人之间仅有的联系就是一纸合约,此刻陈念初已经心死如灰,只等三年之期一到,立即离开这里 病好之后,陈念初开始收拾行李,打算搬到白羽衫那里去住,就在这时,宋祉安带着吴语歆来到了家中。 “你这是在干什么”,宋祉安看着眼前的景象厉声发问 “没怎么,如你所见,我要搬走,给你们两个腾地方”,陈念初边收拾行李边回答 “祉安,这是怎么回事啊,念初为什么要搬走,是因为我的原因吗”,吴语歆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语歆,这跟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宋祉安搂住吴语歆的肩膀,轻拍安慰。 “你们两个在这里卿卿我我,我看着还恶心呢,正好我搬走,眼不见为净”,陈念初拉着行李箱就要出门。 “陈念初,谁给你的胆子和我这么说话” “宋祉安,我从来不欠你的,我家那块地皮的价值可比你这两年给我的钱多几倍都不止吧,是你占了便宜,不是我对不起你” 白羽衫这时开门走进来,“宋祉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带着别的女人来这里,你们才该是一对啊,你以为念初想嫁给你啊,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哪点好,真搞笑,还有你吴语歆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撒野,我看见你那副样子就反胃” 宋祉安怒火中烧,“白羽衫,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语歆” “呵,你以为我想说你们呢,说了我感觉我嘴巴都脏,真晦气,念初,我们走”,白羽衫走到陈念初面前拿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陈念初,你有本事走了就再也别回来”,宋祉安死死地盯着陈念初 “我有本事,所以再也不回来了”,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口,坐上车扬长而去。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遂了吴语歆的意,她也是没想到今天陈念初居然和宋祉安闹成这样,还搬走了,不过现在是搬走,那下一步不就是离婚了,她要趁现在赶紧火上浇油一把。 “祉安,你别生气了,念初一定是心情不好,才和你这么说的,平时她可不敢这么对你” “我看就是我对她太好了,才让她脾气越来越坏” “好了好了,祉安,我给你捏捏肩吧,让你放松一下” 陈念初和白羽衫从雅翰云园出来后,径直到了白羽衫的家里,两个人为庆祝即将脱离这苦逼的生活,摆了满地的酒,大醉一场,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陈念初打开手机一看,闹钟已经不知道响了几遍,她上班已经迟到了,匆匆洗漱完换了身衣服就着急忙慌地去上班了,连早餐也没吃。 到了祎云,才开始马不停蹄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设计、修改图纸、商量改进…… 完成眼前的工作,在休息室里泡蜂蜜水时,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几近解脱了,现在从那个牢笼里搬出来,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离婚了,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到这里,陈念初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了一下。 回到座位上,正美滋滋地喝着蜂蜜水,没想到接到了林婕的电话,让她今天回去一趟。 陈念初瞬间觉得蜂蜜水变得苦涩,让人喝了胃里发酸发胀。 下午下班,走到门口,就看到宋祉安的车停在那里,司机看到陈念初,赶紧下去开门。 陈念初坐上车,看都没看旁边的宋祉安一眼,自顾自的看起了手机。 “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上班呢,你在这个地方,一个月给你发几毛工资?” “不论几毛也是我自己挣得,你不用在这冷嘲暗讽” “还是我小瞧了你,没看出来你还会搞设计,不过就这工作室的规模,八百辈子也出不了名吧” “你别瞧不起人,你又有多少能力,自己照照镜子看看,居然有脸说我,” “怎么样也比你强,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又没跟你说话,是你脑子坏了,先和我说的话,你看我想理你吗”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越来越窒息,司机在前面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到了这两位。 到了老宅,这里是苏州园林的风格,雅致清新却又不失现代化,陈念初对这里很反感,当初就是在这里,陈清河和宋家进行谈判,每次回到这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陈念初和宋祉安一进去,就看到林婕坐在真皮沙发上,正在喝茶,端庄典雅。 林婕看到宋祉安,赶忙上前,“好久不回来了,怎么都瘦了,是公司太忙了吗” 宋祉安握住林婕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来,“妈,你每次都说我瘦了,我真的没有,你别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小时候那件事情,我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就差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林婕说着就声泪俱下,紧紧拉着宋祉安的手。 宋祉安小时候被绑架过一次,整整好几天都不见踪影,整个宋家担心坏了,动用所有人脉去搜寻,最终是在一座山中找到,那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是吴语歆一家去游玩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从那之后,宋家心里就认定吴语歆是干女儿,本来他们两个应该顺理成章结婚的,却不想陈家的事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陈念初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他们母子情深的场景,林婕对于宋祉安来说,是一位好母亲,但对于陈念初来说,却是一个“恶婆婆”,林婕非常喜爱吴语歆,对于自己,只认为是横叉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外人。 正说着话,宋怀远从外面进来,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即使已经年过五十,由于身居高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威严,“都回来了?” “爸,妈说好久不见我们,让我们回来吃个家常菜”,宋祉安起身迎接 陈念初赶紧起身倒茶,端到宋怀远面前,“爸,您尝尝” “是好久没见你们了,在公司忙着也见不了你几面,念初也是”,宋怀远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到。 在饭桌上,林婕一直在给宋祉安夹菜,传递出来的温情让陈念初和这个家格格不入,宋怀远注意到陈念初的缄默,“念初怎么不吃,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爸,我中午吃得有点多,而且最近也在减肥”,陈念初赶紧放下筷子回答。 “你们这些小年轻,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宋怀远叹息着摇摇头 “爸,收购方年的计划还有些地方不妥当,等下我和你商量一下”,宋祉安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好,等下你来书房” 吃完饭后,父子俩一直在书房待着,林婕去泡自己的美容澡了,陈念初只好自己在房间里待着,洗漱完躺在床上,可能是今天工作量有点大,竟然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陈念初感觉被什么禁锢着,动弹不了,身旁还很热,就像一个火炉一样,半梦半醒中睁开眼睛,仿佛看到了男人清晰的下颌线。 “啊!你干什么”,陈念初使劲推了一把眼前的男人。 “你讲不讲道理啊,明明是你抱着我不撒手,还倒打一耙”,宋祉安没生气,笑眯眯地看着陈念初,仔细回想抱着她的感觉,就像抱着一只小猫咪,软软的。 “谁让你抱我了,我又不是没长眼,看不见”,陈念初伸手抓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怎么,翻脸不认人啊,昨天要不是我在饭桌上替你解围,我看你怎么办”,宋祉安轻笑一声,伸手抓了一把头发。 “你可真搞笑,好像你不替我说话,我会死一样,还不是你上赶着说,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陈念初无比嫌弃地翻了个大白眼。 “爸会说:太瘦不好怀孕!”,宋祉安说完这句话直勾勾地盯着陈念初,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陈念初一听这话,直接炸了,“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还是你有妄想症啊,做你的青天大梦吧,让老娘给你生孩子,绝!不!可!能!” 宋祉安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没生气,反而觉得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以前的那些温柔善良都是不得已装出来的,但他居然比较喜欢她真实的性格,哂笑一声,下床走进浴室。 陈念初只觉得今天开头就好魔幻,让人摸不着头脑,仔细想想,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啊!” 陈念初和宋祉安吃完早饭,就坐车走了,陈念初让司机先送她去工作室,说已经快迟到了。 “搬回来,你和白羽衫住在一起,被别人听了,以为我宋祉安欺负你呢” “你说让我搬我就搬,那天不是你让我别回去吗,反悔了?抱歉,我是个讲诚信的人,说出去的话就不会收回来” “我是为你好,别让我把你绑回去关起来” “法治社会,宋总,说话请经过大脑,好吗?” “陈念初,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趁我还有耐心的时候,乖乖回来” “就你有底线,我就没有?你和吴语歆卿卿我我的时候想过我吗,我的男人不能勾三搭四,这是我的底线,你能做到吗?”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只当她是妹妹!救命之恩,你让我抛下,怎么可能” “救命之恩就要娶她?你这话有没有逻辑,还是你当我是个傻子,看不出来她对你有什么心思” “陈念初,我现在没有娶她,以后也不会,那只是我妈的意思,她做不了我的主”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车停在了祎云门口,陈念初赶紧从车上下来,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宋祉安望着陈念初生气的背影,握拳使劲砸了下车窗玻璃,“走吧,去公司” 陈念初进了门,悄悄趴在旁边看着,等到宋祉安的车走了之后,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你说让老娘搬回去就搬回去,你算老几,昨天在你家演戏累死了,赶紧歇歇” 陈念初在路边打了出租车回到白羽衫的住处,到家看到她还在睡觉,“大姐,你可真是命好,家里的钱花不清,不用工作,也不用这么浪费时光吧,睡到现在” 白羽衫看到陈念初回来,还震惊了一下,“你昨天回了宋家,今天没去上班” “别提了,在他家待着我都快窒息了,累个半死哪有精力上班,我请假了”,陈念初随手拿起一杯水喝 “那你不去上班,咱俩出去吃好吃的吧,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店”,白羽衫搂着陈念初不撒手 “那也得等你起来再说吧,你看看你这个鸡窝似得头发” “Yes,sir.陈警官,保证完成任务” 收拾完后,两个人去了最近大火的火锅店,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就排起了长队,白羽衫庆幸来得早 两个人点完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过了一会听到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传来,“陈小姐,好巧,在这里碰到了,可以有幸一起吃个便饭吗” 陈念初抬头看到,是吴语歆的经纪人乔珠,“抱歉没空,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我不想和不熟悉的人一起度过” 乔珠很不客气地做到了白羽衫身旁,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陈念初,“陈小姐,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是痛苦的,何必要将这份痛苦延续下去呢,放手是一种解脱,对三个人都好” “这位女士,第一,我和你不熟,你擅自占用我和我朋友的私人时间,这是不道德的,第二,我的婚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第三,如果你一定要谈这件事情,去和宋祉安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维持现状,我比你更想和他离婚,听明白了吗?” “陈小姐,我很欣赏你的魄力,该放手时放手,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不过请您尽早和宋先生提起这件事情” “呵,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在这命令谁呢,念初的事和你有几毛钱关系,当个经纪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了不起啊,赶紧给我滚”,白羽衫可忍不了乔珠这种态度,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这位女士,你说话很有意思啊,让我提,你怎么不让吴语歆和宋祉安说,拿我当人肉盾牌,你们也想太好了吧”,陈念初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冷冷地看着乔珠 “陈小姐,这件事由您来提比较合适,语歆也不好参与你和宋先生之间的事,对吧?” “看来你心里也清楚吴语歆是个第三者啊,插足别人感情还这么不要脸的,可不多见啊”,白羽衫一把推开乔珠,吼道“马上给我滚” “这位小姐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什么叫第三者,语歆和宋先生之间清清楚楚,你不要污蔑人” “你说我胡说,那我要不要在这把他俩之间的事讲一讲啊,让大家听一听,她到底是不是小三”,白羽衫站起身来,眼里的怒火仿佛要燃烧起来 乔珠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向这边看来,顾忌着也不好说太多,“陈小姐,希望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尽快作出决定,那我就先走了” “就这脑子还当经纪人,我看迟早要完蛋,蠢货,不过念初,吴语歆这么想让你离婚,你要是真的离婚岂不是遂了她的意”,白羽衫坐下,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心情挺好,出来吃顿饭,被颗老鼠屎坏了心情 “无论她希不希望我离婚,我是一定要离的,不过我也希望,她去宋祉安那里推波助澜一把,让我早日解脱” “好,那就祝我姐妹早日远离那个狗男人和贱女人,干杯!” 乔珠回来以后,和吴语歆说了这件事,吴语歆着急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乔珠赶紧安抚住她,“你是不是傻,你在这里闹,对陈念初有一点影响吗,要闹就去宋总那里闹,让他们两个快点离婚才是正道” 吴语歆觉得自己必须加紧时间行动,不能再让陈念初那个贱人继续待在宋祉安身边了,即使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她也忍受不了了 “祉安,你现在在公司吗?,我煲了鸡汤给你,你有时间吗?”吴语歆给宋祉安打电话关怀 “语歆,你身体还没恢复好,自己煲什么汤,交给别人做就好了”,宋祉安刚开完一个会议,正好感觉有点疲惫 “没关系的,祉安,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那我等下给你送过去”,吴语歆甜腻的嗓音说出这番话,她自认为就算是个男人都会感动于她这番心意的,更何况是宋祉安呢 吴语歆快速收拾完后,就带着乔珠前往公司了,在路上,她一直检查自己的妆容,是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效果,让宋祉安看了就心疼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吴语歆和老板的关系,每次都很顺利地进到办公室,“祉安,你忙完了吗” “语歆,你来了,身体好点了吗?”,宋祉安看到吴语歆提着鸡汤,赶紧起身接过 “祉安,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别管我了,尝尝我炖了一个上午的鸡汤吧”,吴语歆将鸡汤盛到碗里,端到他面前 “味道不错,辛苦你了,你没去舞团看看”,宋祉安随口问道 “还没呢,我想先来看你,上次要不是你去医院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祉安,真的谢谢你”,吴语歆含情脉脉地看着宋祉安,眼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 “小事,对了,你要是有空就回去看看妈,她也很担心你,要不今天晚上回去一趟?” “好,我也正想回去一趟,不过念初会跟我们一起回去吗,会不会不方便啊?” “和她没关系,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你不用担心” “可是,祉安,刚刚乔姐和我说她在外面碰到念初了,在火锅店里,还在和白羽衫商量离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宋祉安脸上一派阴翳,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都充满着戾气,“陈念初,你可真是好样的” “祉安,你别生气,或许是乔姐听错了也不无可能,毕竟火锅店里那么嘈杂,念初一定是最近太累了,脑子转不过来,才想和你离婚”,吴语歆的手轻轻覆在宋祉安端着碗的手上,以示安慰 宋祉安的手紧紧攥着,手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迸发出来,“今天先不回老宅了,你和我一起去找一趟陈念初,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 “好,祉安,我陪你一起去,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吴语歆表面上安抚着宋祉安,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晚上,宋祉安带着吴语歆径直来到白羽衫的住宅,给陈念初打电话“你现在马上下来,我有事找你” 陈念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纳闷宋祉安今天怎么抽风来找自己了,“你有什么事就现在说,我很忙,没时间下去” “我再说一遍,三分钟!你给我下来!否则我就停掉你妈她们的生活费” “宋祉安,你疯了!行,我下去,我看看你要和我说什么” 陈念初穿着睡衣就往下走,白羽衫胡乱套上一个外套,拿着一件衣服跟在陈念初后面,“念初,外面冷,你穿个外套” 陈念初气势汹汹地走到外面,看到宋祉安,劈头盖脸地骂一顿,“宋祉安,你他妈发什么神经,有病去医院,我不是医生” 宋祉安一把走上前,抓住陈念初的手臂,“听说你想和我离婚?” 陈念初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宋祉安今天晚上就找过来,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婚,然后和小情人双宿双飞,“是,我想离婚” “三年期限还没到呢,你就这么着急,怎么,有野男人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都带着她过来找我了,不是宣誓主权,让我早点滚蛋,给你俩腾地方吗?”,陈念初挣扎着要逃离他的桎梏 吴语歆赶忙过来挽着宋祉安的手臂,暗戳戳地挑拨,“念初,我和祉安明明白白,再说不是你说要离婚的吗,祉安过来找你,也是商量这件事情,你何必讲话这么难听,我哪里得罪你了” 宋祉安的脸色越发难看,没想到陈念初话说得这么直白,“当初是你家求我娶你的,到头来还是我干了错事,强迫你了?” “当初我们各取所需,结婚是迫不得已,现在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你又有新欢,离婚是最好的选择,还是说你爱上我了,不愿意离婚” 宋祉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会爱上你?陈念初你做梦吧,你有哪一点好,你配吗?” 陈念初没有想到宋祉安说话这么伤人,“宋祉安,我没有对不起你,既然你看不上我,那我们就赶紧离婚,我也早就受够了这种生活!” 吴语歆见宋祉安生气地晃晃悠悠,快要站不住,上前推了一把陈念初,“你闭嘴” 陈念初向后一躲,抬起手来朝向吴语歆就是一巴掌,打完手掌火辣辣的痛 吴语歆被打蒙了,娇滴滴地靠在宋祉安的怀里,“祉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念初打了我,你们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宋祉安盯着陈念初,脸上的冷意可见一斑,“你现在还会打人了?道歉!” 陈念初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动手,但是对上宋祉安的那双眼睛,突然觉得很爽,打了就打了!她扬起脸,嘴角扯开一抹笑意,“休想!” 两人在僵持中,白羽衫冲到陈念初身前,将她挡住,“吴语歆先动的手,你两只眼睛出气的,看不见?”,说完拉着她的手臂往回走,“今天你们来我家闹事,我大人有大量,不想跟你们计较,趁我还好说话的时候,赶紧滚蛋!” 宋祉安使劲推开吴语歆,想要上前抓住陈念初,白羽衫挡在他身前,“宋总,不要胡搅蛮缠,请回吧” 宋祉安看着陈念初的背影,话语里都透着冷意,“今天这事没完!” 陈念初和白羽衫上楼后,白羽衫那个怒骂,“宋祉安那个傻逼,肯定是听了吴语歆的挑拨才过来找你,他有没有点脑子啊,听风就是雨,蠢货,我看公司跟着他迟早要完蛋……” 白羽衫在旁边骂的起劲,反倒是陈念初很平静地坐在那里,“无所谓了,无论他过不过来,我都不在乎,不过有了今天这一场,他对我更加厌恶,肯定会提早离婚” “但是,念初,你说他不爱你,但是为什么听到你说离婚,他那么生气呢?难道他真的对你产生了感情?” “他生气是因为他的自尊心不允许,离婚由我提出来,他认为当初我结婚,现在也应该求他离婚” “美死他还要,梦里什么都有,不管那对丑男女了,念初,睡觉!” 第二天,陈念初照常去上班,丝毫没有收到昨天的影响 反倒是宋祉安回去以后,思来想去睡不着,陈念初的那句话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心,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她?可是没有理由,自己明明一直看不上她,整个晚上宋祉安都在想这件事情 陈念初今天的工作很忙,也很让人高兴,之前设计的一款婚纱卖出去了!这让她非常有成就感,一整天忙着修改小细节,力图做到完美 而且工作室最近新来了一个刚毕业的男生,设计的点非常有新意,陈念初每次和他讨论都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忙忙碌碌了一天,工作室为庆祝陈念初第一件作品成功卖出,要去外面庆祝一下 “翟远,你今天定的哪里啊?”,一行人七嘴八舌地问 “思思姐,我定的是一家川菜馆,我都去过多少次了,味道特别正宗,保证你们喜欢” 翟远刚刚大学毕业,来工作室没多久,身上洋溢着年轻人的气息,笑起来很阳光,整个人也充满活力 “好小子,今天姐吃满意了,给你介绍女朋友”,思思满意地拍拍翟远的肩 “不用,不用,思思姐”,翟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悄悄看了一眼在后面翻包的陈念初 “呀,我手机没拿,你们先过去吧,我等下就到”,陈念初本来要给白羽衫发消息说自己晚上不回去吃饭了,却发现自己手机没拿 “念初姐,我帮你找吧”,翟远小跑着过去跟在陈念初身后 “思思,这还用你介绍女朋友吗,人家心有所属了哈哈哈哈”,晓晴轻轻用肩膀撞了一下思思,几个人边闹边笑地走了 宋祉安的车停在祎云门口,看了半天也不见陈念初,还疑惑是不是没来上班,正打算走时,却看到陈念初和另一个男人一起走出来,瞬间火冒三丈 陈念初的头发随意用头绳扎住,额前还有几缕碎发,胳膊上还放着一件外套,迎着阳光走来的时候,脸上好像镀了一层柔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很温柔的气质,她和旁边的男人有说有笑,这种场景是宋祉安从未见过的 宋祉安不悦地扯扯领带,从车上下来,看着迎面走来的陈念初,“陈念初,这就是你的野男人,为了他要和我离婚?” 陈念初看到宋祉安的那一刻,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微笑,“你怎么又来了,昨天刚吵完,你不嫌烦吗,你不嫌我嫌” “上车,妈有事要我们回一趟老宅”,宋祉安说完这句话,盯着翟远,眼神里满是讥笑 陈念初即使一万个不愿意,可这件事情她做不了主,只好走向车门,“翟远,抱歉啊,我家里有事,必须得回去一趟,你等下和思思他们解释一下,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没事的,念初姐,我会和她们解释的,你先走吧”,翟远从他们的对话中猜出了关系,他对上宋祉安的视线,看着对方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和那辆宾利,暗暗地有些败下阵来 车扬长而去,留给翟远的是令人作呕的汽车尾气 车上,一路无言,陈念初偏头望着窗外,但渐渐发现这不是回老宅的路,“宋祉安,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我们能去哪里?你是我法定的妻子,当然是回家了”,宋祉安伸出右手紧紧握着陈念初的手,十指相扣 “你疯了!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家,我不回去,你快停车”,陈念初想挣脱宋祉安的手,另一只去开车门,却发现已经上锁了 “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否则,我不确定会干出什么事情”,宋祉安扭头去看陈念初,一双眼睛里满是笑意 到了雅翰云园,陈念初不愿意下车,宋祉安打开车门,将她扛了进去,丢到沙发上 宋祉安一把扣住女人的下颌,“说,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笑话,这是我的隐私,无可奉告”,陈念初的下颌被捏的有点痛,但是面对宋祉安,她绝不会服软 “你不明白作为一个妻子有什么义务吗?要对丈夫诚实,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了?” “宋祉安,你真的很搞笑,之前的两年你可没把我当做你的妻子,现在在这里大言不惭什么呢?还是说你想让我为你守身如玉啊” 宋祉安摩挲着陈念初的脸庞,手指轻轻按压过娇嫩的唇瓣,“你说你这张嘴,怎么就会对别人笑呢?” “我对谁笑是我的自由,你管的着……” 话还没说完,宋祉安的吻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肆意地掠夺着口腔内的空气。 …… 书名: 分手后,总裁为我撕逼大战情敌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