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好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沣沅弘(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由女强人王良平实际控制(最终受益股比超过96%)的金融帝国,一直以来,都是康得集团的铁杆盟友,康得新的铁杆粉丝,通过或明或暗参与康得新定增、发行购买康得新股票的基金、为康得集团提供信托融资等方式,王良平和她的沣沅弘深度亲历了康得帝国的兴衰。 资料显示,沣沅弘成立于2011年,而康得新于2010年7月上市,沣沅弘在2017年底达到事业巅峰,而康得集团也在2018年初开始陷入危机。有报道称,沣沅弘通过长期运作投资康得新股票,受益颇丰,早在2012年康得新上市后首次定期,沣沅弘就出手2亿元参与,而之后的2015年定增,沣沅弘又直接或间接数亿参与,此外,沣沅弘及其旗下公司,还通过发行基金产品等,参与康得新股票投资。由于危机之前,康得新股价节节高涨,沣沅弘自然获益丰浅。不过,随着康得集团、康得新危机爆发,作为铁粉,沣沅弘自然也不能全身而退,沦落到连硬盘采购款也付不出,被起诉到法院的悲惨命运,真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沣沅弘官网显示,沣沅弘(北京)控股集团成立于2011年,是一家主要从事产业投资、金融投资及证券投资的控股管理集团。六载时光,沣沅弘实现首个双百亿目标。即资产规模超百亿,累计投资规模超500亿。 通过简单的数学计算,可以看出,沣沅弘的官网在2017年后,就无心思再管理了。 从2019年8月开始,沣沅弘作为被执行人的案子至少达到了21件,而已经终本的案件,大到十几亿,小到几十万,沣沅弘均未履行。考虑案子审判时间,很可能从2018年开始,沣沅弘开始出现危机。 最近的一起官司显示,沣沅弘于2018年7月购买的总价值94万元的硬盘、内存条等物资,至今仍欠59万余元未付,被供应商告上了法庭。 2012年,新疆华沣融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参与康得新上市后首次定增,而其执行合伙人为新疆嘉华沣沅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012年以后几年,康得新股价大幅上涨,到2015年股灾前最高点,可获利五倍左右,沣沅弘自然是赚得盆满钵满。 2015年12月,沣沅弘通过三级控股子公司赢盛通典参与康得新30亿元定增,出资3亿元,获得1707万股康得新股票,后经十转十后,变为3414万股。此次定增限售三年,可上市流通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赢盛通典减持不低于1200万股,至2019年6月30日,减持至17,06万股,完成约50%股票减持。该减持节奏与一同参与定增的丰实云兰保持一致。 此外,2015年康得新定增对象之前海安鹏资本,表面上是北汽实际控制的投资公司,实际投资人很可能也是沣沅弘或其关联方。安鹏资本在2015年12月9日获得5亿元定增股票后,在2016年1月2日前,便已经将该股票的收益权转让给了上海矩化公司。而上海矩化公司与沣沅弘之间关系密切,不排除代持股份的可能。 2016年1月2日,上海矩化与渤海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信托贷款合同》,贷款5亿元,由康得集团提供保证担保,由安鹏资本以5亿元定增股票提供质押担保。直到目前,安鹏资本仍然高居康得新第六大股东,但只是名义上的。 上海矩化由两名自然人股东出资,而该两人与新疆沣华鼎盛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系密切,后者曾是沣沅弘控制的公司,目前沣沅弘已退出该公司,控制人变成了自然人刘晓宁。 而上海矩化持股20%的自然人占捷,则同时为新疆沣华鼎盛的法人代表,并一度也持该公司20%股权。 此外,王良平实际控制97.5%的公司北京中泓华坤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12月24日进入新疆沣华鼎盛,持股90%,2016年8月24日全部退出,90%的股权持有人变成了自然人刘晓宁。 而在此期间,新疆沣华鼎盛发行了沣华盛鼎2号基金(总规模3亿)、沣华盛鼎6号基金(总规模1亿元),投资于康得新2015年定增。此外,同期发行的还有沣华盛鼎1号基金、沣华盛鼎7号基金,其规模及投资标的未见明确信息,不过在网络上,可以查询到7号基金的投资方向包括裸眼3D等,与康得新极为吻合。 不过,沣华盛鼎2号基金和6号基金均没有直接出现在康得新2015年定增对象中,至于其资金是通过哪个通道参与2015定增的,尚有疑问,不排除其借道华富基金、天弘基金资管计划的可能性。 由于2015年定增限售三年,解禁之后,康得新危机已经全面爆发,除2019年上半年减持的50%亏损外,沣沅弘及其关联方仍有50%定增股票被惨套至今。这可能也是引爆沣沅弘自身危机的一个重要原因。 根据2015年执行的定增限售规定,对于非控股股东,只需要限售一年即可,而康得新30亿定增案中,却均是限售三年。如果不是非常规超长限售,这些参与方本可以在一年后轻松卖出,获得翻倍收益,何至套惨至如今? 2016年10月,中植系中泰创赢举牌康得新,通过二级市场增持成为康得新第二大股东。本来通过二级市场买入股票,除遵守5%以上股东减持规定外,根本没有其他限售限制。但钟玉却通过与中泰创赢签署保底协议的形式,要求中泰创赢持有三年以上,此外,在钟玉的主政期间,康得新还莫名其妙把2亿美元以理财的名义,交给中植系疑似关联公司,至今下落不明。 三年限售的定增,保底持有三年以上,可见钟玉对于康得新股东持股至少三年的要求是情有独钟。至于为了让定增方自愿延长限售至三年,钟玉付出是怎样的对价,财经真相尚不得而知。不过,以钟玉和康得集团目前的状态,恐怕曾经开过的支票很难兑现了。 通过以上梳理,作为铁杆盟友,沣沅弘与康得集团可谓开展了全方位的合作:直接参与定增、以疑似代挂股份的形式参与定增、发行基金产品参与定增、发行信托产品为康得集团获取资金。此外,除了运作资金参与康得新股票买卖外,在非资本层面,沣沅弘也曾为康得新亲密助攻。 2016年6月19日,康得新、东方视界与巨龙管业/艾格拉斯签署框架协议,共同打造“裸眼3D互动娱乐平台”项目。 2016年6月25日,沣沅弘旗下新纪元期货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峰石盛茂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38亿元参与巨龙管业/艾格拉斯定增。 如今,康得新的裸眼3D业务在长期干打雷不下雨后陷入了停滞,而沣沅弘当年认购的定增股票,也于2019年12月14日被司法划转给中安百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抵偿其无力支付的1.2亿元债务。 2016年3月,沣沅弘通过旗下公司出资新疆乾沅世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乾沅世通持股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30%股权,不过,2017年12月23日,沣沅弘全部退出了乾沅世通,也间接退出了中安信了。 2018年12月29日,上市公司扬杰科技一纸《关于使用闲置自有资金购买理财产品的进展公告》,揭开了康得集团与沣沅弘由“战友”变“占有”的奇葩故事:康得集团不仅没有按纸履行信托回购义务,就连沣沅弘垫付的5600万元,也截留了4600万元! 2017年11月3日,扬杰科技与沣沅弘旗下公司新纪元期货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协议,5000万元投资了新纪元开元57号单一资产管理计划,而该计划则投资于康得集团基于其持有的康得新股票收益权设立的信托计划,说白了类似于康得集团质押其手中的康得新股票,获得借款,业绩基准8.65%,康得集团具有到期回购的义务,即还本付息。 2017年11月27日,扬杰科技与沣沅弘签署了《资产管理计划份额远期转让协议》,约定扬杰科技最迟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沣沅弘转让前述全部资产管理计划份额,沣沅弘同意受让该资产管理计划份额,如资产管理合同到期正常结束,则沣沅弘不承担受让该资产管理计划份额的责任义务。说人话就是,沣沅弘为扬杰科技上述投资提供了担保,即如果康得集团到期不能正常回购,扬杰科技有权把资产计划卖给沣沅弘,由沣沅弘还本付息。 根据合同约定,资产管理计划2018年11月13日到期,赎回期截止日为2018年11月27日。因康得新股价大幅下跌、康得集团出现流动性危机,康得集团未能如期向信托计划履行回购义务。 这时,扬杰科技与沣沅弘的转让协议就被激活了,沣沅弘同意承担和履行其责任,但奇葩的是,为了新纪元顺利完成该笔资管计划以保持良好信用记录,沣沅弘将其资金路径设置为:沣沅弘支出5600万元到康得集团,通过康得集团回到信托计划,再回到新纪元,最后由新纪元清算后向扬杰科技支付本息,从而完成其资管产品闭环。 昔日的铁杆盟友被康得集团狠狠上了一课,让其见识到了“社会险恶”。陷入疯狂的康得集团不仅没有向帮其擦屁股的盟友说声感谢,还一口吃掉了沣沅弘垫付的4600万元,仅向扬杰科技支付了1000万元! 得知真相的沣沅弘气得吐血,好不容易凑够的5600万被大部分截留后,其自身资金也极度紧张,无力再次支付剩下的4316万元本息,但账不能赖,只能含泪将将其所持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固定资产、股份公司股权、所持上市公司股份份额)抵押给扬杰科技。 是怎样的机缘,让材料界高富帅钟玉与金融帝国女掌门人王良平相遇,又是怎样的操作,在两位的执掌下一时风光无限的两大帝国,纷纷陷入泥潭,丑态百出?康得新这部浪澜壮阔的兴衰史,又与钟玉和王良平的频频运作有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