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名媛培训班毕业后,妹妹发誓要嫁入豪门。 为制造偶遇,她开着我的新车,想故意追尾粤圈太子爷霍禹。 我及时刹车,告诉她霍家人不是傻子,那车我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后来霍禹举办了轰动全国的豪华婚礼。 妹妹嫉妒得发狂,她说当年要不是我拦着,新娘一定是她。 怨恨之下,她开车将我撞死。 再睁眼,我坐在副驾, 妹妹自信地勾起嘴角,眼睛紧盯前方豪车。 “只要一见面,霍禹肯定会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到时侯,我可不会开这种烂车。” 这次我并未阻止。 她猛踩油门, 车子重重撞上前方价值5000万的超跑。 1. 在猛烈的撞击下,跑车向前滑了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 巨大的声响引得不少路人停下来观看。 跑车受损严重,尾翼哐当掉落,连车身也凹陷进去。 妹妹萧琪不理会这些。 她迅速从冲击中恢复,对着后视镜调整妆容。 刘海故意打乱,眼睛揉几下泛起泪花,若隐若现的口红恰到好处, 要不是我目睹了一切,也会以为她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从镜子里抽回视线后,萧琪瞥我一眼, 见我面不改色,稳稳坐着,她明显有些惊讶。 方才她早在自己身前放了两个厚抱枕缓冲,又故意趁我不注意时加速, 要不是我早有准备,抓牢扶手, 这会已经撞上仪表盘,鼻青脸肿。 她从小如此,处处设计让我尴尬出丑,以衬托她的美好淡然。 “霍禹很少露面,待会照做就行,别坏我好事。” 萧琪手指沾了粉霜,不由分说往我嘴上抹。 “等我成了少夫人,就让你来霍家当佣人,工资可比现在高。” 说完,萧琪拉低紧身针织衫的领口,推门下车。 上一世,萧琪认为是我打断了她的豪门之路,所以她将后来稀烂的人生都怪罪于我。 这一世,我倒要看看,凭借她的手段,命运是否会发生改变。 萧琪的出现引起一阵骚动,路边有几个男的举着手机拍照。 她一向对自己的身材引以为傲,加上勾勒曲线的包臀裙,自然吸引不少目光。 霍禹并未下车,只有一个西装笔挺的司机围着超跑转了一圈。 他走到车窗处,弯腰和霍禹说了几句。 萧琪绕开欲与她交涉的司机,直接扣响车窗。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抹眼泪,黑色长发被风吹动,显得破碎感十足。 没一会,霍禹推开车门,朝我的方向望了望。 随后,他的目光便落在萧琪身上。 传说中的粤圈太子爷神秘低调,多少女明星想往他身上扑,却找不到机会。 萧琪低下头,保养得极好的两只手纠缠在一起, 然后像做了某个重大决定似的,拿出手机要拨打交警电话。 我看见霍禹挥挥手,让萧琪放下手机。 他迈出双腿,朝我的车走来。 萧琪在我嘴上涂了死白的粉,加上连续一周的加班熬夜, 这会我一定唇色惨白,面无血色。 透过车窗,我第一次近距离看清霍禹。 现在是八月,可他脖子上依旧围着丝巾, 一条伤疤从丝巾下蜿蜒而上,直到左脸颧骨。 尽管经过精心修复,但是皮肉依旧坑洼不平,可见当初伤口之深。 萧琪也赶了过来,语气担忧地说: “我姐姐突然肚子痛,我急着送她去医院,一时弄混了油门和刹车,所以” “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赔偿你的损失。” 此情此景好像触动了霍禹,他冰冷的脸松动了一下,淡淡说不用着急。 “先送你姐姐去医院吧。” “后续司机老杨会处理。” 霍禹转身欲离去时,萧琪紧张地站到他面前,递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不会逃避责任的。” 霍禹垂眸看着萧琪手中的白色卡片, 上面写着萧琪是宠物医院合伙人,南江旅游学院客座教授。 他直勾勾地将萧琪从头到脚看一遍,然后拿出手机。 “不用这么麻烦,加个微信吧。” 霍禹坐着来接他的迈巴赫离开,拖车带走了超跑。 我的车前盖变形,大灯也碎了一个。 “这是我昨天新提的车,你撞成这样要怎么办?” 萧琪一路没理我,到家后,她立刻挽着爸爸的手,说我为难她。 爸爸萧志强宠溺地拍拍萧琪,转头让我自己处理。 “这点事还和妹妹计较,你哪像个姐姐。” 今早萧琪非要开车,她没有驾照,科目三考了五次没过。 萧志强担心她的安全,一定要我跟着去。 继母王凤香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上面只有三个叉子。 他们其乐融融地吃着西瓜芒果,仿佛我并不存在。 “霍禹看着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还以为粤圈太子爷有多难搞定呢,原来和那些男人没两样。” 萧琪说完,洋洋自得地掏出手机,展示霍禹的微信。 “将来琪琪嫁给霍禹,咱们和霍家就是亲家了。” 王凤香拍着手,萧志强也跟着做起了美梦。 这时萧琪话风一转,她挑一块榴莲送到萧志强嘴边, “爸,我还欠30万培训班学费没交呢。” 萧志强眉头微皱,没有立刻应下来。 我们一家都靠老街的商铺养活,这几年城市规划绕过老街,生意惨淡。 那个所谓的名媛培训班,每人收费50万,保证能跨越阶级嫁给有钱人。 萧琪大专毕业三年,忙着医美整容,到处拍照打造名媛人设,一直没工作, 先前那20万学费就掏空了萧志强的积蓄。 “萧志强,琪琪去报那个培训班也是为了你能过上好日子。” 王凤香推了推手上的大金镯,毫不客气地说: “你连这点钱都不出,以后别想沾琪琪的光。” “再说,不是还有人在上班嘛,一家人总该互帮互助。” 她暗示我出这份钱。 前世为了萧琪的豪门梦,萧家负债无数,收债人来我的公司闹事,害我丢了工作。 况且,他们好像对霍禹的跑车一无所知,而且笃定霍禹不会让萧琪赔偿。 我可不会和他们一样,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豪门梦上。 所以赶在他们开口前,我先提出要搬出去。 “房子已经找好了,到时我会把户口也迁出去。” 王凤香啧啧几声,说我眼红了,见不得琪琪当豪门贵妇, “女人最重要的是有张漂亮脸蛋,嫁个有钱人。” “萧玥,你再嫉妒也没用。” “就你那点工资,还搬出去住,真是笑死人。” 手机震动,同事通知我有个临时会议。 我回房收拾资料,准备回公司。 萧琪毫无顾忌地说我白操心,一个月赚3000,累到死也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 萧志强更是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 “萧玥,你现在要抓紧讨好琪琪。” “要是琪琪开心,随便送你套房,就不用出去租房了。” 萧琪露出一个大度的笑容,等着我弯腰屈服。 我握了握手中的文件,眼神一一掠过三人。 “霍家的钱不是萧琪的,而我赚的钱永远是我的。” “美貌的确有优势,可是除了美貌一无所有,那就是一场灾难。” “你们还是先查查霍禹开的是什么车吧。” 公司的临时会议是关于和霍家合作的清溪旅游小镇项目。 霍家负责开发建设,而安美负责营销宣传。 五年前我通过校招进入安美,作为全球一流的传媒广告公司,安美的工作的确很忙,但待遇也是顶尖。 不过我告诉萧家人的是,我在安美当底层打杂的,月薪3000。 王凤香和萧琪本就看不起我,对我月薪3000深信不疑。 总监在介绍完进度后,郑重其事地说: “霍家的负责人换成霍禹了,这是他作为霍家接班人经手的第一个项目。” 随后又表示,霍禹对目前的方案并不满意, 我们要再做两份备用方案,半个月后和霍禹一起开会评审。 “太子爷对细节要求很严格,还削减了不少预算,大家打起精神来。” 散会后,同事们聚在茶水间在聊霍家的八卦。 “听说霍禹小时候被毁容了,所以才很少露面。” “毁容?谁敢毁他的容?” “不知道,我妈当时是记者,偷拍到他去医院的照片,后来被领导要求全删了。” “豪门内斗什么事做不出来,霍禹姐姐的死也很蹊跷,三更半夜一个小女孩居然去海边玩。” “霍家老爷子有三任妻子,四个儿子,霍禹最小,却能成为接班人,手段肯定不一般。” “我们还是做好分内事吧,你没听总监说霍禹特别挑剔。” 我回忆起车窗外那张脸,即便有伤疤,也算是俊朗。 只是周身散发出的深沉气质,如漩涡般让人琢磨不透。 他绝非萧琪口中见色眼开,很好拿捏的男人。 喝着咖啡,我下意识打开朋友圈,发现萧琪更新了一组照片。 她穿着肖奈儿套装,在酒店阳台上品尝红酒,周围簇拥着大束鲜花。 入镜的还有两个颇有贵族气质的外国人。 配文:意大利酒庄又送来82年的陈酿, 酒香直达上颚,整个口腔,鼻腔弥漫着浪漫的味道。 女孩子们真的可以囤一些高端红酒。 照片外,应该还有十来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子等着。 名媛培训班的学员有统一的拍照道具,豪车,奢侈品,珠宝,海景房等等。 目的就是营造家世良好,品味高雅的形象。 那些不知内情的有钱人,难免会被照片吸引。 此外,为了不让人看扁,她们还装做事业有成的样子。 萧琪所谓的合伙人和教授,都是培训机构包装出来的。 中介又发来两套房源,让我挑选。 这些年的积蓄足够我在公司附近买一套两居室。 我要尽快和萧家做切割,以免惹祸上身。 又拉踩当红的流量明星,说她要是进军娱乐圈,一半的小花要失业。 紧接着,就有人拿出萧琪朋友圈照片,大肆吹捧她的家世和品位。 这样一来,霍禹很难不注意到她,而且,名声也是进入豪门最好的垫脚石。 不得不说,培训班的办事效率还真高。 签完购房合同后,我回萧家收拾东西。 王凤香开门时不屑地扫我一眼,问我在哪个贫民窟租到房, 萧志强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正激动地围着萧琪,仿佛中了几个亿的彩票。 “是霍禹,霍禹主动发消息给我了。” “猫姐说,只要勾得男人主动,我就快成功了。” 萧琪闭上眼,把手机放在胸前,几秒后才点开。 他们三个盯着手机,好久没做声。 我放下箱子,走过去看了一眼。 霍禹发的消息是: 车要送回瑞典总部维修,费用857万。 下面是一张写满英语的维修报告。 “怎么可能?修个车怎么要花这么多钱?” 萧琪放大维修单,仔细数数字后面有几个零。 王凤香也不敢相信,她甚至怀疑对面的不是霍禹,而是一个讹人的骗子。 霍禹的跑车是瑞典品牌柯尼塞格,车身纯手工打造,全国仅此一台。 因为少见,一般人根本认不出来。 安美曾和柯尼塞格公司有过合作,所以我非常清楚它的售价,5000万。 这样的顶级超跑,维修费800万不是稀罕事,况且运回瑞典的运费也不低。 在他们纠结费用的真假时,霍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尽快支付。” 这下彻底没了协商的余地。 萧琪立马慌了神,脸色吓得发白。 “他应该约我吃饭的,怎么会提修车的费用?” “这么多钱,我上哪去找?” 她求助地看向萧志强。 萧志强总算想起我,他安慰说我的车买了保险,保险公司会赔的。 “商业保险第三方财产损最高赔偿300万,也不够啊。” 我提起拉杆,把箱子推往我房间推。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买商业保险,只有20万的交强险。” 走了两步,我又敲敲脑袋。 “对了,萧琪没有驾驶证,这种情况保险公司不会赔。” 我的房间本就小, 除了妈妈为我做的几个娃娃外,没什么可带走的。 要出房门时,王凤香却一手抵住门框,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别想走,那是你的车,就算报警,也该你赔钱。” 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我从包里拿出车辆登记证,上面明晃晃地写着萧琪的名字。 这还要归功于萧志强。 去车管所登记那天,他难得陪我一起去。 趁我上厕所的间隙,他把我的证件换成萧琪的,车也到了萧琪名下。 从小家里有什么新东西,第一个用的必须是萧琪。 所以萧志强怎么能忍受我有车,而萧琪没有呢。 王凤香当即情绪失控,对萧志强拳打脚踢。 “你个废物,废物,琪琪被你害惨了。” “他可是霍家太子,想赖账都不行。” 萧志强缩成一团,不敢还手,结结巴巴说没想到会这样。 这时萧琪捂着头大喊:“别吵了。” “我要打电话给猫姐,她知道该怎么办。” 猫姐就是名媛培训班的班主任。 我曾看见她带着一众风格各异的女孩子进入豪华会所。 传闻猫姐人脉甚广,经过她的操作,好几个学员已经嫁给大明星或者土豪老板。 萧琪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等待电话那头的回答。 半晌,一个泼辣的女声传来。 “琪琪,不是我不帮你,你的学费还没结清呢。” “你把30万转过来,我立马告诉你怎么做,保证霍太子对你百依百顺。” 萧琪连连答应。 在她捧着猫姐的电话认真点头时,我推开王凤香,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们已经无可救药。 半月后,我在公司招待间再次看到霍禹。 明亮考究的灯光下,他的疤痕几乎看不出来。 出人意料的是,萧琪居然和霍禹一起来的。 她穿着小香风西装,脚踩裸色高跟鞋,俨然职场女性的模样。 想必是猫姐替她想的办法。 就是不知道萧琪如何凑齐那30万学费的。 见了我,萧琪有些措手不及, 但随即故意贴到霍禹耳边,轻轻说几句话。 然后再高姿态地朝我伸出手: “你好,我是霍先生的秘书,以后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和我沟通。” 霍禹敲定了方案,那方案恰好是我写的。 散会后,他让我单独留下来。 霍禹隔着会议桌,静静地打量我。 “那天你没有去医院?” 看样子,霍禹已经把萧琪查了个底朝天。 萧琪的手突然握紧,她抿了一下唇,抢先说到: “霍先生,您真是有福之人,那天沾了您的福气之后,我姐姐肚子就不疼了。” “她工作忙,所以没有去医院。” 霍禹抬眸,斜斜地看萧琪一眼,手在桌上轻轻敲着。 他拿过萧琪手中的会议纪要,随便滑两页。 除了第一页有几行字外,后面空白一片。 猫姐的培训班教品酒拍照,教美容化妆,还教男性心理学, 可就是没教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秘书。 “秘书你干不了。” “想想你还能做什么,来抵消赔偿金。” 霍禹说完,转头看向我。 “萧小姐,有兴趣来霍氏集团工作吗?” 霍禹并不期待立马得到答复, 他站起来,拉拉袖口,递给我一张名片。 “有意向随时联系我。” 萧琪立马换上楚楚可怜的夹子音,跟霍禹道歉。 走出门前,她仍不甘示弱地瞪我一眼。 下班后,萧志强的电话排山倒海地打来。 “琪琪在你们公司打听过,你至少年薪百万。” “现在家里有难,把商铺都卖了,你却躲得干干净净。” “萧玥,我养你二十九年,你必须把工资上交给我。” 我拿开手机,任他在那边无能咆哮。 王凤香也恶狠狠地咒骂我,说我是狐狸精,故意勾引霍禹, 萧琪宣战似地说,霍禹只是利用你为他做事,我比你好看一万倍,他不可能看上你。 我不禁暗自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萧琪依旧为了男人而雌竞。 而她唯一的武器,就是脸蛋。 等到他们没力气再说话了,我拿过手机,冷冷地说: “萧志强,房子和商铺是我妈挣下的,从我14岁起,就没花过你一分钱。” “14岁以前的费用,那辆全款买下的车足够抵销了。” “如果你们再敢纠缠我,别怪我把萧琪的真面目告诉霍禹。” 挂掉电话后,我心情大好。 落地窗外的夜景从未如此耀眼迷人。 其实我并不想这么早拆穿萧琪,她陷得越深,好戏就越精彩。 这时总监发来消息, 说霍禹指定我为公司对接人,明天和他一起参与小镇招商大会。 于此同时,一条财经新闻引起了我的兴趣。 雷家正在考察清溪小镇项目,欲和霍家一起合作。 雷家是粤圈老钱家族,如果没记错, 上一世和霍禹结婚的,就是雷家千金,雷欣。 我也参加过不少商业应酬,灯红酒绿并不陌生。 不过这种架势的,还是头一回见。 霍禹选了一间足有80平的大包间, 十几个肥头大耳的品牌老板分别坐在单独的沙发上, 前面的小桌摆满美酒及进口食品。 包间中央有一个全镜面的舞台,某知名歌手开全麦献唱, 一行行漂亮的女孩子进来,各自服务沙发上的男人。 萧琪坐在霍禹身边,不断地朝想靠近霍禹的女孩翻白眼。 好在霍禹对她们并不感兴趣, 我坐在角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那些男人只顾喝酒享受,对合作的事避而不谈。 旅游小镇建成后,若是没有商家入驻,服务势必大受影响。 况且清溪小镇选址颇为偏远,只有财大气粗的品牌才有实力参与。 只有他们入局,雷氏才会跟进投资。 其中一个叫宛总的人是品牌方的领头人, 他眯着眼,对霍禹说: “小禹,当年你爸能拿下清溪小镇这块地,还是我帮忙的。” “为表示感谢,你妈还特意给我敬酒呢。” 说完哈哈大笑,在场的人也跟着附和。 这时,另一个夏总颇为怀念地说起霍禹母亲的往事。 “当初你妈在元记当服务员,那美貌迷倒多少人啊。” “可惜,你姐姐在海边淹死后,她就闭门不出了。” 他们的语气无不轻浮。 霍禹的脸色十分阴沉,疤痕在左脸起伏,犹如即将出击的毒蛇。 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将话题往正事上引。 “各位叔叔伯伯要是入驻清溪小镇,我承诺一年免租。” 宛总摇摇酒杯,说不差那点钱。 这时他注意到霍禹身边的萧琪,一拍大腿,兴奋地说: 夏总也站起来,看了好一会。 “果然,清纯美女就是不一样,把这些庸脂俗粉比到地下去了。” 萧琪还不明白话中的意味。 她故作娇羞地撩撩头发,白色的长裙衬得她更加仙气脱俗。 宛总挥手让包间的美女退下,眼睛没离开过萧琪。 “小禹,她是你女朋友?” 萧琪的脸突然发亮,期待地望着霍禹。 霍禹摇头。 宛总见状,直接在萧琪身边坐下。 “听说琪琪小姐是教授,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他伸手揽过萧琪的肩,油光发亮的嘴差点就亲上去了。 萧琪大怒,反手给了宛总一巴掌。 “我是霍先生的秘书,你别乱来。” 有不少男人是萧琪的裙下之臣,可她看不上。 她相信以自己的容貌和从培训班学到的技巧,只有有钱又有颜的霍禹才配得上她。 宛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扇耳光,气得暴跳如雷。 他当即向霍禹放话, “你的秘书不给我道歉,合作的事免谈。” 说着,他又色眯眯地盯着萧琪看。 “至于怎么道歉,我说了算。” 我不知道霍禹把萧琪带出包间后说了什么。 等她回来时,肩膀向内缩着,脸上被恐惧和绝望笼罩。 宛总已经解开衬衫的扣子,半躺在沙发上。 萧琪一看到他,身体就僵直在原地,曾经光彩照人的脸蛋变得惊恐呆滞。 她转开头,仿佛这事能逃避一样。 突然间,她看到了我。 她冲过来,拉起我的手。 “姐姐,姐姐救我,我不想和那个猪头呆在这里。” “你帮我把钱还给霍先生,你有钱对不对?” 萧琪的手紧紧抓着我,冰冷如将死之人。 她天真地以为是钱的问题。 对霍禹而言,钱是最轻而易举的事。 只要能搞定那些宛老板,夏老板,就算不欠钱,他也会用别的手段逼萧琪就范。 我看着她精致苍白的脸,说:“和霍禹在一起,不一直是你想要的吗?” “不,我不想要了。”萧琪颤抖着摇头,牙齿咯吱作响。 “姐姐,以前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被这些猪头一碰,我就毁了。” “你救我出去,猫姐会再给我介绍土豪,到时候我会把钱还你的,我保证。” 萧琪多信任猫姐啊,可她在猫姐眼中,和刚才出去的美女没什么两样。 充其量是包装更精美,赚钱更多罢了。 我一个一个地掰开萧琪的指头。 上一世,她把我撞倒后,也是这样一下下地踹掉我手中的手机,放任我在血泊中死去。 那种在剧痛中看着生命流逝的可怕,我记忆犹新。 “萧琪,命是你自己选的。” “以你的样貌,好好读书工作,前途一片大好,即便是嫁入豪门也不无可能。” “可你野心太大,头脑太空,偏偏又着了猫姐那种老鸨的道。” 我甩掉她最后一个指头,站起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叫骂。 “萧玥,你不得好死,我会告诉爸妈,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明明一手好牌打烂,又归罪于我。 不过这一次她再不能伤害我了。 走出会所时,霍禹在他的劳斯莱斯旁等我。 “萧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没有司机,他为我拉开了车门。 我没有动。 他轻笑一声:“萧小姐对妹妹见死不救,难道还有资格鄙视我?” “上车吧,我现在还是你的甲方。” 车前摆着一张泛黄的合影, 一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在别墅外并排站着,后面是蓝色的大海。 男孩的眉目五官和霍禹很相似,那女孩也有些眼熟。 霍禹朝照片看一眼,低声说: “那是我和姐姐最后一张合影。” “第二天凌晨,她的尸体被海边的渔民发现。” “她要是活着,也快三十岁了。” 我盯着照片中笑得灿烂的女孩,突然察觉她竟和我有几分相似。 霍禹看着前面120秒的红灯,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爸原本是个卖菜的,娶了镇长的女儿后开始做进口生意,赚大钱后离婚,又娶了行长的女儿。” “到他成为一省首富后,又休妻,娶了我妈妈。” “前妻的留下的三个儿子和我们生活在一栋房子里,他们看不上我妈,更看不上姐姐和我。” 霍禹伸出手,把歪斜的照片放正。 “那时我妈年轻貌美,爸也很宠我和姐姐,开玩笑说要把霍氏集团交给我。” “这话被前妻的儿子们听到了,他们想下毒害死我,结果姐姐喝了那杯有毒的水。” “姐姐毒发死了,老爸把她的尸体扔进海里,对外说贪玩被淹死的。” “我想为姐姐报仇,可他们三个比我高大,差点用刀割断我的脖子。” 霍禹干脆解开衬衫衣领,将脖子上的疤痕全部露出来。 后面的车试探地摁响喇叭,绿灯了。 霍禹两手放在方向盘,踩油门继续往前走。 “那三个人一直盯着我,所以清溪小镇只能成功。”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杀伐果断的狠劲。 到达我家时,霍禹特意把头伸出车窗,看了一眼小区的名字。 临走时,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丝说不清的暧昧。 我礼貌地笑笑,不理会他的欲言又止。 当天晚上,萧志强催命般要我打钱,说是萧琪在医院昏迷不醒,要一大笔治疗费。 我拉黑了。 第二天早上,隔老远我就看见他和王凤香在公司大楼下,焦急地搜寻我的身影。 此时正是早高峰,入口处人来人往。 我打电话给总监,说今天不来公司,要和霍禹出外勤。 往反方向走出十米远,远离人流后,王凤香追了上来。 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双眼通红。 “你把琪琪害成这样还想跑?” 萧志强气喘吁吁追上来,要翻我的包。 “钱呢,把钱交出来。” 我抬脚往后一踢,尖细的高跟鞋扎在一团肉里,王凤香哎哟着捂住大腿。 一转身,我把包用力抢回来。 “萧志强,王凤香,这事是你们咎由自取。” “从小不教萧琪脚踏实地,反而尽做些不切实际的豪门梦。” “我知道你们盼着她好,巴不得我去做乞丐,可现在恰恰相反。” 王凤香听了这话,咬牙切齿,恨不能把我撕碎。 “要救她,你们可以卖房啊,虽然破,至少也能卖个二十几万吧。” 萧志强指着我的鼻子骂白眼狼。 “房子卖了我们住哪?” “这和我无关,反正你也没关心过我。” 我穿好鞋子,走去路边拦出租车。 这时有人在我后背大力一推,我毫无防备地摔到马路中间。 王凤香的声音幽幽响起。 “贱人,你死了,你的钱就归我们了。” 一辆小汽车疾驰而来。 我看见司机瞪大眼睛,汽车轮胎因为急刹磨出焦臭的味道。 似曾相识的恐惧再度袭来,我好像被定在水泥上,一动不能动。 就在那车即将碾过来时,一辆黑色的跑车从我的后斜方冲出,将车撞得倒退。 我呆呆地看着霍禹从车上下来,焦急地问我有没有事。 不少人围拢过来,不过他们关心的是霍禹那辆阿斯顿马丁。 我浑身发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霍禹扶着我,走到一家咖啡店坐下来。 “事情我出去处理,你平复下心情。” 电视正播放早间新闻, 雷氏集团和其他十二家大公司已经和霍氏集团达成合作。 新闻特意介绍了雷氏千金雷欣,她挽着霍禹的手,宛总和夏总对她毕恭毕敬。 在他们的圈子里,一个女生只有实力和家世才能赢得尊敬。 以色侍人,迟早会沦为玩物。 半个小时后,霍禹回来了。 他告诉我王凤香跑了,但警察正在找她。 “我送你回家?” 霍禹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这时咖啡店里没有生意,店员在外看热闹,没人注意到我们。 我抽出手,说我已经恢复了,可以自己回去。 霍禹掰正我的肩,目光柔和地看着我的眼睛。 “以你的能力,来霍氏可以做总监。” “我和雷欣只是商业联姻,没有她,我在霍氏地位不稳。 除了名分,其他我不会亏待你的。” 或许和姐姐在一起时是霍禹最开心的时光,所以他竭尽全力想找回当年的记忆。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和他保持在礼貌的社交距离。 “霍先生,我有自己人生规划,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不是我想要的。” 霍禹以为我并不坚决,继续给我增加好处。 我打断他。 “假如我是霍先生的姐姐,你希望她过这样的人生吗?” 霍禹愣在原地,手抚上左边的脸颊。 回家的路正好经过医院,萧琪发消息让我去看她,她有重要的事要说。 我在门外碰上换药出来的护士, 她们窃窃私语,意味深长地说24床病人玩很大,却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我绕过她们,在24床前站定。 萧琪正在看新闻,手里绕着一缕头发。 见我来了,她幸灾乐祸地说: “霍禹和雷欣在一起了,你感觉怎么样?” “你不是说独立女性最有魅力吗,还不是没拿下霍禹。” 我关掉电视,问她有什么重要的事。 萧琪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U盘,手指捏着吊坠晃来晃去。 接着她又补充: “这些课值50万,你赚了。”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我发笑,她真把这个当武林秘籍了。 “你笑什么?这次我只是运气不好,碰上霍禹这个变态。” “猫姐好几个学生都嫁给有钱人了,她那一套很有用的。” 时至今日,萧琪依旧对猫姐深信不疑。 我摇摇头,问她当日在包间有没有发现熟面孔。 “被宛总赶走的那三个,也曾是猫姐的学生,你朋友圈还发过和她们合照呢。” 我转身离开病房。 萧琪想下床追我,却痛得不能动弹。 只有骂声一句高过一句。 我依旧在安美负责和霍氏的对接,霍禹又很少露面。 听说他正忙于筹备被雷欣的婚礼。 婚礼定在两个月后,但媒体已然开始造势,说霍家接班人将举行超豪华的世纪婚礼。 虽然警察只拘留了王凤香半个月,但霍家的人把她吓得不轻, 她已经和萧志强躲回乡下娘家了。 萧琪似乎得了一大笔钱,又延续过去的老一套,在网络上当名媛。 我早早收到霍禹的邀请函, 婚礼那天,我看到了宛总夏总等包间的人,他们携妻带女,在媒体面前,一副斯文和善的模样。 出人意料的是,萧琪也来了。 她没有请柬,被保安拦在酒店外。 “告诉宛总,我叫琪琪,他会出来接我的。” 萧琪改变了往日的清纯风格,穿得格外火辣。 不一会,保安回来了,却对她说宛总不认识这号人。 很多镜头正对着素颜女神琪琪,她脸上挂不住。 于是干脆大喊大叫道:“宛大富,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你干的那些事都忘了?” 她一吵,又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记者不停追问,宛大富到底干了什么。 萧琪皮笑肉不笑:“说出来他可就要坐牢的。” 宛大富要保安把她赶出去,还要她学会知足。 当着一众上流社会的面,萧琪就这样毫无尊严地被推倒在红毯外。 她应该是拿包间里的事威胁宛总,所以得了一笔钱。 如今钱花完了,又得找宛总要了。 有人说宛总的老婆在场,琪琪太不自量力了。 还有有人在说琪琪的名声早就臭了,别说宛总,任何有身份的人都不会搭理她了。 萧琪干脆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她哭了起来,眼泪混着眼线液,在脸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没人去扶她,也没人安慰她。 萧琪哭够了后,一把站起,点开手机里的录音。 是那天在包间的录音。 宛大富的污言秽语,鞭打辱骂,混杂着萧琪的哭喊和求饶。 后面竟然出现了霍禹的声音, 他问宛大富玩够了没有,吩咐人把昏迷的萧琪抬出去。 这事引起轩然大波,霍家和雷家再怎么掩盖,也无济于事。 警察随之介入调查,宛大富脱不了干系。 霍禹的风评降到极点,雷家也对他很不满意。 想必霍家内部又有一场腥风血雨。 后来我经过洗脚城时见过萧琪一次, 她头发凌乱,穿着紧身的蕾丝女仆装,正送一个男人出门。 见到我,她追出来好远。 “萧玥,当时我追尾霍禹前,你为什不阻止我?” 说这话时,她和前世撞我前一样,眼含恨意。 第二天,我向公司申请调动,去了国外工作。 五年后,警察通知我萧琪死在出租屋里。 我是她唯一在世的亲属,问遗体该如何处置。 “烧了吧。” 我挂掉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