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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惊魂一吓

这其实是近十年前的事了。老师十多年前,拆迁了一套地市的老房子,不顾家人的极力反对,在省城郊区买了一套房(买房、设计、装修一应事务都是我给他操持)。他一直向往的是陶渊明式的田园生活,入住后在小区边上整了不少菜园子。


其实以他的身体状况,是种不了那么多园子的,种菜的技术当然也不及我这个农村出来的人。所以我时常周末白天去给他翻地、薅草,薅起来也废寝忘食。一年四季,总有吃不完的黄瓜、豆子、萝卜、红薯……

所以我一遍一遍地往他那跑,乐此不疲。即使有我的帮助,他一人依然很辛苦,又不肯少种点。恰好以前大学的书记退休无事,又酷爱种地,他们一拍即合,每个周末书记来帮他种两天菜。书记比老师小四五岁,农村出身,身体也挺好,种个菜是轻松拿捏。

可能茶友们有点懵,简单说一下吧。老师是我们学校地市分院管招生的院长(我一直习惯称他为X老师),跟本部的书记有很多工作往来,又是老乡,所以关系很要好。在校时我没跟他们接触过,也不太认识。机缘巧合之下,在网上认识了老师,走到了一起。那年冬天,老师肩周炎犯了,手疼得举不起来,也睡不好觉。周末我照例去帮他种菜,晚上给他洗澡、洗完衣服,然后睡觉。帮他一阵按摩之后,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保留节目。


老师总是怕冷,加上肩周炎,房间的暖气开的很大,燥热的我把两条大白腿伸出被子,老师头枕在我大腿根……我则把头蒙在被子‬里,打开手机电筒,‬一会又拿出来看一会,偶尔偷偷拍几张照片……这一直是最让人沉浸的动情时刻……

沉醉在这动人的一刻,世间万物早已退避三舍,眼里只剩彼此。肆意纠缠下,只等那一刻……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在家里呀?”书记的声音钻井耳膜,“我敲了半天门……”
声音不大,但像颗惊雷,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像在梦里……

片刻后惊醒过来,赶紧把双腿收进被窝,艰难地伸出头来。老师也半坐起来,他貌似一点都不慌张,沉稳地缓声道:
“过来了?”
……
“我肩膀痛,让他给我按摩……”
“是啊,本来有事,给你说不过来的,改了时间就过来了……敲了半天门,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说完,书记就走出房间,还轻轻带上了门。(为了方便书记来种菜,老师给了他一把大门钥匙)我赶紧起身穿衣服,小声埋怨他:“他肯定看到了……你不是说他不过来的吗?”
“他看不见的,我背朝着门……”老师还是像没事人一样,真不知道他怎么这么沉着冷静。
“不可能,这么明晃晃的灯,看不见才怪……”
“我给他说了你在给我按摩……”
……

我一时哭笑不得,都按到哪里去了!?好吧,自我安慰一下,是全身上下一起按。反正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穿好衣服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和老师陪书记聊了一会天,我就起身。
“书记明天又要辛苦您了啊,我先回去了。”
“就在里睡呀,陪一下X老师。”
“我明天还有事,有时间会来的。”
“哦,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的,您早点休息吧。”

我一直都不敢确定那天书记看没看见,或者看见了多少,总是和老师一样掩耳盗铃自我安慰,就当他没看见吧。
好在,以后的数年里,书记从来都没提、更没问这件事,也从没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传来。
相反,书记总是感念我对老师好,在他们老乡、同学面前夸我,对老师如何如何比亲人都好,批评老师的女子从来都不关心老师,电话都不打一个。
自那次惊魂后,任何时候再跟老师一起,我都必须把房门小栓栓上,检查了再检查才放心……
更早一次差点让他的家人撞见!常在河边走,就怕打湿鞋,朋友们忘情劳作之时,一定要小心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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