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希怡,今天是你19岁生日。你成年了。瑛姑姑就把这条吊坠还给你。这是你自小就戴在身上的。凭它,去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湛希怡伸出双手,瑛姑姑就将一枚镶嵌了一粒绿宝石的和田白玉竹节吊坠,放在她手心里。 湛希怡正闭目回想着瑛姑姑交给她吊坠这事,这时,耳畔响起陈倩的声音: “快到厉府了。我再交代交代你。” 陈倩是湛希怡的“同学兼好闺蜜”。 这是陈倩自己说的,湛希怡不是很清楚。因为她昨天在医院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只残留着瑛姑姑交吊坠给她的那一点点记忆。 彼时她俩正在行驶的一辆SUV车上。 听到陈倩这话,湛希怡睁开眼睛来,转眸看着她。 陈倩道:“江晚珠,记住,你是去……” 湛希怡打断道:“我是湛希怡,我不叫江晚珠。” 昨天在医院醒来的时候,陈倩就一直喊她江晚珠。说她是霸城江家的大小姐。说她是因为去海边玩,不小心掉海里,磕伤了脑袋才不记得自己是谁。 可她残存的仅有的那抹记忆告诉她,她叫湛希怡啊。 要想搞清楚这一情况,她就得去趟霸城的江家。但是,在去江家之前,她得先处理掉当下这一棘手的事,便是去淝都的厉家,把她的婚给退了。 “你就是江晚珠!你就是啊!” 陈倩急得都生气了,一把握住湛希怡的俩胳膊,压住气性强调说:“记住,你这次到厉府的目的就是去退婚。那个厉家的大少爷,他是个大魔头,不好惹。所以你到了之后,他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让你签退婚协议书,你就签。你只要乖乖听话,他不会为难你。明白吗?” 她说着,看了一眼车窗外,“行了,厉府到了。该说的我已经都跟你说过,你记住就行。现在就全靠你自己了。去吧,去吧。” 车子停了。车门哗啦一下拉开。湛希怡被赶下了车。 随即,车子就载着陈倩走了。只留下湛希怡孤身站在那儿。 彼时正值五月份。傍晚时候的气温,将将时宜。 湛希怡站了一会,缓缓转过身来,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庄园的大铁门里走出来。 见了她,微微含笑说:“我姓叶,是厉氏庄园的大管家。请问你是江晚珠小姐吗?” 听陈倩说,她从来没有来过厉府。而厉家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她。 湛希怡迟疑了一下:“嗯,我是。” “少爷正在优昙宫等你。请跟我来。” 湛希怡便跟着叶管家进了门。 这是座花木浓郁叠翠,屋宇鳞次栉比的豪华庄园别墅。在夕阳余晖下,也足见他雄踞一方的霸主气派。 听说这厉氏,不仅权倾淝都,他们的势力还波及海内外。总之一句话:强! 不能得罪,也不好招惹。 陈倩跟她说,她“江晚珠”原本是要跟这厉氏的大少爷厉灏铭联姻的。 但这厉灏铭,人人惧怕,且冷酷暴戾,又心狠手辣。最最最要紧的是,这个厉大少,之前有过两任未婚妻,都在试婚的时候死了。而且他新交的女朋友,最近也不知所踪,大约也是被他家暴嗝了屁。 失忆前的“江晚珠”听闻了厉大少爷这些事,便毅然决然地让她父亲向厉氏提出了退婚。而厉氏也正好物色了一个更好的女孩,就爽快地答应了。便就叫江晚珠这个时候过来,同他厉灏铭谈一谈,了却此事。 “到了,江小姐。少爷在卧房等你。” 走到了一幢富丽堂皇的别墅门前,叶管家停步说道。 随即就有这栋别墅的女佣出来,领着湛希怡上了二楼。 将到卧房时,女佣停步对她说:“请稍等。” 就要去禀报,这时,一道温醇的嗓音从卧房里传出来:“进来!” 这声线…… 无端端的,湛希怡浑身酥颤了一把。 她申明,她绝对不是因为这男人的声音好听才会颤麻,她是因为,怂。 马上就要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暴君,她怕呀。 那女佣答应一声,就退下了。让湛希怡自己进去。 卧房的门虚掩着,留了好大一条门缝。 湛希怡向那门缝里张望了望,里面有一个男人,也正透过那门缝在凝望着她。 四目相对,她怯弱的赶紧收回眸光。 咳,湛希怡,你怂个屁呀!赶紧进去退婚!退完婚,同他这暴君再无往来,怕个啥!! 湛希怡这样鼓励着自己。吞咽一口唾沫后,便迈步,推了房门,走进去。 离那男人还有十来步的距离时,她站住了脚。 男人坐在那儿的沙发椅上,抽烟。他五官精致,轮廓棱角分明,长相帅气绝伦,是那种叫人看上一眼,就会陷落的别样魅力的男人。 他神情潋滟冷肃,姿态矜贵端方。凝望她的黑眸,深沉莫测。 湛希怡只跟他对视了一眼,就败下阵来,只低低地垂着眼睫。心口扑通扑通地乱跳着。 “你是江晚珠?”他问。 “是的。”湛希怡糯怯怯地答道。 “几岁了?” “十九……” “十九?”男人吸了口烟,淡淡地,“他们告诉我,你今年二十二。” 湛希怡看他一眼,知道还问? 她有些不以为意地:“二十二就二十二吧。”没什么所谓的。 男人沉沉地哼一声。突然,他眉目蹙起来,该死!就在刚刚不久前,叶管家端了杯酒给他,说是老太太让他品尝个年份。原来是在酒里动了手脚。 他很烦躁。又猛地吸了口烟:“去那边,把字签了。” 湛希怡跟着他的指示,走到旁边,拿起茶几上一份质地厚实的纸张,心想这大约就是退婚协议书了吧。只是,这密密麻麻的都是什么鬼啊?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到底是神马文字啊? 湛希怡为难地看向男人:“在,在哪里签?” 不管它是哪国字了,能签能退婚就行。 “过来。”男人说着,吸了口烟,就将手中的烟蒂在旁边的烟缸中戳灭。 湛希怡赶紧拿着笔和两份协议书到他跟前,伸给他看: “那个,在哪里签?” 她话音刚落,男人突然捉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她一个旋身,就坐在了男人的怀里。 湛希怡惊怔地瞪大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长臂环到前面来,指着她手里那协议书上的一个画线空格处,眸光如火地望着她,声音沉沉地说: “签这里。” 他讲话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润的气息拍打在她的肌肤上,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她反应过来,羞得耳根子一热,赶紧拿笔在那一处签上湛希怡的大名。 而男人却在她签名字的时候,猛地一口含咬住她的耳垂。 湛希怡蓦地瞪大眼睛,天呐天呐,这死暴君在咬她耳朵?!好,好,好羞耻啊!! 第2章退婚?嫁了 湛希怡脸面爆红,一面扭身子躲让,一面赶紧在第二份协议书上签名。 而男人将她躲避的小身子搂搂紧,嘴唇就亲吻她的脸颊和脖颈。 湛希怡扭捏着,又羞又窘又怕又无奈。 来的时候,陈倩对她讲过,说这厉灏铭自尊自大,很有些怪癖。她江晚珠敢退他的婚,他铁定要报复她一下。这次叫她过去当面谈,就是为了欺辱她一番。不然他厉灏铭多没面子啊。 “所以,他有可能抱住你,亲你吻你。但是你别怕,也千万别反抗。他就是想这么捉弄你,挽一下他面子。你要是乖一点,他会亲着亲着就觉得没意思,然后就会放了你。这事便就能这样结束掉。” 这是陈倩交代她的话。也是陈倩和她这个失忆之前的“江晚珠”,仔细探听调查出来的靠谱理论。 湛希怡失了忆,又才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先将她的话听一听了。 在这恶魔暴君的唇口下,湛希怡艰难地写完她的名姓。 然后颤抖着嗓子:“写,写好了。” 男人低沉沉地“嗯”一声,继续亲吻她的脸。不仅如此,他的大手还在她的身上揉来揉去。 这这这…… 这都不反抗?!吃屎呢!! 当即,湛希怡将手上的两份协议书扔了,慌忙忙挣扎起来,推他,扒拉他:“不要,不要这样。” 男人却抱得更紧了。腾出口风,声音喑哑地:“别怕,一会就好。” 一会就好? 她一愣,男人伸手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脸颊,扳过来,一把攫住她的嘴。 湛希怡脑子一片空白。 男人狠狠地吻着。她的嘴唇软软糯糯,可口香甜,很好吃。她身上也很香。香气勾魂夺魄的,叫他很是痴迷上瘾。 厉灏铭一下子陷落不能自拔。 很久之后,湛希怡才反应过来,赶紧使出大力,挣扎着推他。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抱着她站起了身,顺手将她的小身子甩上他肩头,扛着她就往里间走。 湛希怡怔怔然愣一息,旋即叫唤起来:“喂!你干嘛?!你要干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感觉要大祸临头了。 慌忙挣扎起来,小拳头打他,抻着两条小长腿又蹬又踢。男人毫不在意,把她往床上一扔,跟着覆身压了上去。 无数的唇吻落下来…… …… 半夜,湛希怡累得已经睡着了。厉灏铭还没有睡,而且还很精神,就侧着身子,拄着脑袋凝看女人的睡颜。 想不到这丫头长得这样好看。 天生丽质的,还软呼呼,娇小小的,很惹人疼爱。 刚刚,他好像太粗暴了,不知道有没有弄疼她。 男人怜惜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亲。随即掀被子起身,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下床时,他看到床上那一抹殷红,心头又不禁漾漾然牵起一阵温柔。 她说她19岁,他的感受真的也差不多。 男人站起身,走去了浴室。 洗完澡,他重新回到床上,大手摩挲着女人的胳膊,轻声在她耳边说:“江晚珠,要不要去洗个澡?” 爱干净的人,一般都是洗完澡再睡,会感到舒服些。 湛希怡正睡得香甜,感觉有什么声音在耳边聒噪,就转了个身子,侧到另一边继续睡。 男人笑了笑,凑过去,将她瀑布般的卷发拨了拨,在她耳边轻声地:“去洗下澡,待会再睡,嗯?” 湛希怡被打扰,睡梦中不耐烦地哼唧了一声。 男人笑着又柔声唤她:“江晚珠……” 啪! 湛希怡反手一个巴掌盖在他脸上。讨厌!她要睡觉啦!别吵她了行不行。 男人被他盖了个巴掌印,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很可爱,便就势亲了亲她的小手心。 湛希怡抽回了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男人看她这样渴睡,便也不再闹她,抱着她一道睡了。 …… 第二天,湛希怡醒过来,看见身旁躺了个裸男,昨晚的记忆瞬间涌现,她一下子血气上涌。咚咚咚滚下床,又火速爬起来,赤着脚就往外跑。 因为身上光着,她就去地上找她的衣服。可她昨天穿得那身衣裳,都叫床上那畜生给撕碎了。零乱中,她一把抓起男人的白衬衫,把自己套了,就继续往外跑。 在外间的一个小起居室的茶几上,她看到了一把水果刀,便走过去,将它拿了,返身就往卧房里走。 该死的狗男人,敢欺负她,她这就去将他结果了! 到了卧房,她跳上床,骑坐在男人身上,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柄,刀尖向下,她举起来,狠狠地向他的胸口,扎下去。 男人蓦地睁开眼睛,一把握住她刺下来的手,跟着手腕一拧,她感到一疼,便松了手。 刀子掉下来,男人随手将它扔到床外,又捉着她的手腕一拉,她小身子就卟得一下扑到男人身上。 男人凝住她:“干什么?想谋杀亲夫啊。” “没错,我就是要杀了你!” 湛希怡说着,就急赤白脸地伸长了手指要去掐男人的脖子。 男人将她抱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怎么了?是昨天晚上我伺候的你不舒服,不够爽吗?” 湛希怡一听,小脸陡地爆红。但她顾不得羞臊,愤恨怒骂:“王八蛋!你还敢说?!昨天我傍晚来的,你就开始折腾我,一直折腾我到大半夜!你个王八蛋,你是机器吗?!” 想想昨晚的那番羞辱和不堪,她真真火大得不行。 男人笑了:“原来你是因为这个生气。那今天晚上,我轻一点。” “还有今天晚上?!”湛希怡气得想原地爆个炸,将这狗男人一同炸了。“厉灏铭!你混蛋!你明明同意退婚,我退婚协议书也签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厉灏铭茫然:“我什么时候同意退婚了?你又什么时候签得退婚协议书?” “昨天晚上……不是,昨天我来的时候,你让我在那个退婚协议书上签字。就是那个外文的,不知道是什么鸟文字的退婚协议书啊!还是你亲手指着那个签字处,让我签字的啊,混蛋!” 厉灏铭愣了。愣完,他说:“那个是结婚证书啊,小笨蛋。” 第3章大叔不经撩 湛希怡傻了一傻。 结婚证书?不是退婚协议吗?怎么会…… 她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你你你诈欺!你你你你你欺诈!你骗婚!!” 男人手指弹一下她的脑门:“诈欺你个头啊。M国的结婚证书,签了字当即生效。女人,你昨天落笔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明白?好了,别废话,起床吃早餐。” 说完,厉灏铭就翻身下床。再不走,他这样压着她的身子,他又要来感觉了。小东西有点承受不住,他得克制一些。 男人去浴室洗漱。湛希怡就躺在床上,一面揉额头,一面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脑子一忽儿空白,一忽儿又思绪万千。这般交织、打架了好大一会,她觉得她的头万分疼痛。 一掀被子,她爬起身,去到浴室。 彼时,男人已经洗漱完毕,正在衣帽间更换衣服。 湛希怡就找了过去:“厉灏铭,昨晚你强暴了我,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厉灏铭裤子已经穿好,正往身上穿衬衣。听了她这郑重的大话,淡淡然瞥她一眼,不以为意地: “要报警,赶紧报。我正好向警察讨个说法。明明是两家事先谈好的,怎么你这个小女人,睡了我之后就突然要变卦?还有,你们江氏集团本来都要倒闭的,你父亲求到我的董事长奶奶跟前,说要把他的女儿,也就是你嫁给我,来换取我们厉氏的注资。” 他说着就朝她走过来,一面接着说:“我的那位董事长奶奶受不住你父亲的哭天抹泪,答应了,而且也已经将厉氏资金注入到你们江家。现在,你们江家起死回生,怎么,你想过河拆桥,还要报警告我强暴你?你有这个本事吗?你们江氏有这个本事吗,嗯?”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近,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还有他所说的这些话语,都逼迫着她,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最后,她被他质问的一下子撞到身后的衣柜上,退无可退。 她又狠狠地傻了傻。这男人说的,怎么跟陈倩说的完全不一样?! 男人见她这小矮子,靠在衣柜上,感觉不是很合适,就伸手过来掐住她的小腰身,抱起来,放到她身后那衣柜的隔板上坐着。跟着,他自己壁咚过来。 “喂,你要干什么?!” 呆呆愣愣的湛希怡终于回过神思,慌忙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和胸膛,不让他靠近。 “你来的时候,你父亲有没有交代过你为什么要来厉府,嗯?”男人又问道。 “什么……我不记得了。难道我来你们厉府还有任务?” “你的任务就是生孩子。” 湛希怡:“……” 惊了个大诧! “生,生孩子?!”这这这,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啊。 一时间,她思绪十分混乱。混乱中,她想到了什么,就说:“可是,可是我不爱你,怎么跟你生孩子。” 就算她失去了记忆,也还知道,孩子是两个人爱情的结晶。她不爱他,怎么生? 男人嘴角一抽,眸色便冷沉下来:“难道本少爷爱你?能生就行。” 能生就行?! 湛希怡又一下子惊住。 这是什么话呀。她虽然能生,但是,并不是“就行”的啊。 可他也说了,他也并不爱她,就只是要跟她生孩子。这这这…… 她想辩驳来着,可一看他这黑沉沉的脸色,她有些怂了:“你,你能不能……稍微要求高一点。” 别只是“能生就行”啊。起码,起码得相互喜欢上才能生吧。 男人听了,“要求高一点”?不禁就垂眸打量她。 幽深的黑眸顺着她的脖颈,一路腾挪着往下看,这小女人,什么都没穿,娇小的身子就裹了一件他的白衬衣,就这么在他眼前若隐若现,晃来晃去…… 她这么着,分明就是想要勾引他! 还敢说不爱他?还敢说不想跟他生孩子?! 而他……的确也被勾引到。而且,好像又要来感觉了。 厉灏铭蹙紧眉头,狠狠地压抑了一把:“想休息,就不要穿成这样惹我。” 湛希怡顺着他的眸光,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究竟穿了个啥,不觉惊呼一口冷气,赶紧收回双手抱住自己的胸部。 男人的黑眸看了一下她坐的地方:“还有下面。” 湛希怡又一声惊呼,赶紧腾出一只手去遮掩下面。小脸儿火辣辣的通红着。 男人嘲弄地扯了一下嘴角:“遮什么遮,早看光光了。赶紧洗漱,下楼用早餐。”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对着她这样娇滴滴的小身子,再不走,他真要忍不住。 男人走后,湛希怡羞臊得想钻进衣柜里,永远都不出来。 呜呜!真的是太羞臊了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缓了一会,她才从衣柜上跳下来,走去卧房拿她的手机。她要给陈倩打电话,问问她这退婚又变成结婚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电话打通了。但,一直嘟嘟地响,就没有人接听。 她便又重新拨过去。却不想,这次竟是关机提示。 “关机?!是没电了,还是什么呀?” 湛希怡不甘心,又重新拨了几个过去。 与此同时,电话那端的陈倩,正拆开手机,将这电话卡取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事实上,她不是陈倩,她叫江晚珠。她才是霸城江家如假包换的江晚珠大小姐。 她本来确实是要去厉家联姻的。但是她不小心看到了那个恐怖的一幕。 两天前,她为了丰富自己的朋友圈,盛装打扮去海边取景拍摄。结果,一不小心,让她拍到了一宗可怖的海上游艇杀人事件。 当时,她环顾四周,那片海域,就她江晚珠一个人,她吓得赶紧逃走。 可她跑了没一会,就被凶徒发现了,就来追她。她很害怕,怕被杀了灭口,着急忙慌的,她就赶紧躲到了一个大岩壁的下面。 就在她躲藏的这当口,她猛地发现,身旁海浪拍打的岩石上,竟然静悄悄地趴着一个女人,仿佛死掉了一样。 第4章他被小娇妻嫌弃了 她吓得差点没大哭出来。 后来,她鼓足了很大很大的勇气挨蹭过去,试着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没有死。 她便等差不多安全了,就将她扶起来,送去了医院。 有可能是老天都要帮助她江晚珠吧,所以才将这湛希怡送过来,帮她渡过此劫。 这湛希怡,估计是游玩的时候失足落海,把脑子磕着了,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她自己叫湛希怡。 失忆的湛希怡,完全符合她江晚珠的心意。 她已经花重金打听过,那宗海上游艇杀人事件的目击者,除了她江晚珠,另外还有一位。听说,那一位目击者,当晚就在他所住的那栋楼里,乘坐电梯时,电梯突发事故,他便意外坠亡了。 江晚珠很清楚,他那哪儿是意外,分明就是被那个凶手杀人灭口了。 她也曾想过要报警,但是,一想到那个电梯坠亡的目击者的下场,她无论如何也不敢暴露自己。 因为那个凶手,她江晚珠认识。他就是享誉全球的淝都厉氏厉家的一个人物。 这个人,这个凶徒,他手眼通天,早晚会找到她这唯一的目击者,然后弄死她。她江晚珠,可不敢在这时候,嫁到他们厉家。 于是,她就让湛希怡冒充她自己,去厉家联姻,去帮她消灾挡难。反正那厉家的人,从来都没有见过她江晚珠,所以根本不会露馅。 而她江晚珠,则用自己同学兼好闺蜜陈倩的身份,给失了忆的湛希怡洗脑。并且成功地将她送去了厉氏庄园。 “晚珠,你干嘛把手机卡扔了呀?” 说话的正是陈倩。她看见她扔手机卡,有些迷惑,便问道。 彼时,她俩正在航班大厅,等着登机前往M国。她俩都在M国,同一所国际工商管理学院读书。 “干嘛不扔。难不成想让那湛希怡找过来吗?” 江晚珠说着,就挽过陈倩的胳膊,拉着她一同前往她们的候机室。 陈倩自然也是知道湛希怡代替江晚珠,去厉家联姻,帮她江晚珠消灾挡难的事。 只是她有些不解:“既然怕她找到,你昨天送她进了厉府之后,就该立刻把这手机卡给扔了。” 江晚珠道:“我在等她的电话呢。刚刚那湛希怡还能打电话过来,就说明她没事。就说明她已经成功代替我,联姻厉家了。 “而且我已经请过IT高手,将我在国内所有网络平台上的资料,但凡有照片的都替换成她湛希怡的模样。 “相信厉家的那个凶徒,很快就会找到湛希怡这个假货,然后把她当成目击者,杀了她灭口。这样我就安全了。” 她说着,狠硬着心肠叹息一声:“湛希怡,你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是老天爷把你送给我的。我当然不会辜负老天爷的好意。更何况,你什么都不记得,活着也没有意思。还不如让我物尽其用。” 陈倩凉凉道:“你不用觉得有什么抱歉的。她就该替你挡这一灾。毕竟是你将她这条小命救回来的。要不是你救她,她早在那个海边淹死了。” …… 与此同时,厉氏庄园的优昙宫,湛希怡一直打不通“陈倩”的电话,就想翻通讯录找江家人问问。却又猛然想起,她原来的手机大约是一道掉海里了,这手机是新买的,通讯录比脸还干净。 没可奈何,她便只得先算了。 去浴室洗漱之后,女佣拿来了一套裙子给她穿。 湛希怡谢了谢,就将裙子换上,下楼去餐厅了。 厉灏铭已在餐桌主位上坐着吃起来。湛希怡瞥他一眼,走过去,在他侧首旁摆有餐具的位置上坐了。随即就有佣人给她端上了早餐。 湛希怡饿了,拿起餐具就狼吞虎咽起来。 厉灏铭看她吃的香甜,戏谑道:“吃成这样,饿死鬼投胎啊。” 湛希怡斜斜睃他一眼:“我吃我的,关你什么事啊。” 在昨天见到这男人之前,甚至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还很怕他。但是,经过昨晚之后,她特么的哪还有理由再怕他。 就没有比昨晚再糟糕的情况了。 厉灏铭并不在意她的语气,只淡淡叮嘱道:“慢点吃,别噎死了。不划算。” 湛希怡不睬,继续吃她的。 等她把肚子填的有些饱了,这时,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那个,厉灏铭,昨天我签的那什么证书的,不算数啊。” 她现在首要的目的是搞清楚自己是谁。不可能在什么都没有搞明白之前,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嫁了。 厉灏铭端起咖啡杯啜饮一口,淡淡地:“给个理由。” “我不是江晚珠,我是湛希怡。所以我和你签字结婚的事,不算数。” 现在,她越来越确信自己就是湛希怡。可是“江晚珠”又是怎么回事,这得等她见到了陈倩,或者去趟霸城的江家才能搞明白。 男人拿餐巾擦嘴,轻描淡写地:“在你进门前,你们江家那边来过电话,说你任性贪玩,喜欢胡说八道。让我听了什么,都不要相信。” 湛希怡愕然:“还……还有这样操作的?那,那,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喽?” 男人倾身凑过来,凝住她:“你说呢?” 湛希怡怔怔然语塞。 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她便只得化悲愤为食欲。 嘴里包了一口面包,她边嚼边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就知道我叫湛希怡,今年19岁。” 说到这里,她忽然就想问他:“对了,你多大?” 男人喝着咖啡,随口道:“29。” “29岁?!”湛希怡反应强烈,很吃惊地瞪着他:“这么老?!” 这么老?!! 男人蓦地睃向她,一下子浑身僵硬。 湛希怡未理会他的神情变化,继续不可思议且嫌弃地聒噪道:“天呐,你都奔三了呀。我才19岁诶。你个老流氓,还要跟我生孩子,你你你老不要脸!” 男人的脸登得一下黑如锅底,咬着后槽牙:“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捏死你。” 他,厉灏铭,相貌堂堂,才华横溢,品学兼优,玉树临风,年轻有为的富卟司全球富豪榜上的风云人物,竟然,居然被一个黄毛小丫头嫌弃他老?! 岂有此理!! 第5章一把捏过来,吧唧亲一口 湛希怡看到男人脸色突变,到底还是禁不住,心房抖抖地颤了一颤。 但她勇武地站起身,把脖子往他跟前一伸:“好啊,要捏死我是吧。你捏啊!” 被他捏死,总好过跟他这老男人生孩子。 见她这般寻死,男人伸手一把掐住她脖颈将她捏过来。 还别说,这一刻湛希怡就又害怕了。 怂慌慌地把眼睛一闭。他……他该不会真要这么捏死她吧。 男人冷着张脸望着手里的小人儿。这小人儿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脸蛋儿巴掌大小,皮肤又白又嫩,红唇盈盈的,又嘟又润,就……很想咬一口。 湛希怡闭着眼睛等他“捏死”,可她等了半天,也没见脖子上的那只手使力,正待睁开眼睛来看看,就在这时,男人忽然凑过来,在她嘴唇上吧唧亲一口。 湛希怡猛地睁开眼睛,愣住。 “走了。”男人亲完,便起身往外走去。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才不会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湛希怡木木地愣怔一会,就拉回了神思。刚刚,刚刚那老男人好像又亲她了?! 蹭得一下,她脸又涨红了。 不行不行,她要离开这儿,要火速地离开这儿。这儿有老流氓,不能待人! 她茫茫然坐下来,猛地又想起什么,赶紧追出去。 “厉灏铭!” 门外,男人正要上车,湛希怡赶紧喊住他。 飞快地跑到他跟前,喘了口气说:“厉灏铭,你能不能把我的吊坠还给我。” 她之所以肯来厉府退这个婚,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她的那枚竹节吊坠在这厉灏铭的手上。 之前她落水醒来,就要找这吊坠,陈倩对她说,她的吊坠被厉灏铭当信物拿去了。得见到她本人,才会还给她。 “吊坠?什么吊坠?”男人问。 “就是一个小小的竹节吊坠。和田白玉的,有纯金缠枝滚边,还镶嵌了一粒绿宝石的那个竹节吊坠。” “嗯。”男人哼了一声,随即道,“不知道。没看着。” 湛希怡睁大眼睛:“怎么可能!我朋友说,就是你拿去的。它一定在你手上,你别跟我装蒜。快把它还给我。” 她伸手找他要,男人瞥一眼,道:“我找找看。找到了,晚上给你。” 说完,他就转身上车了。 “那,那你晚上,一定要记得给我哦。”湛希怡不放心地冲车里的男人叮嘱。 “知道了,小啰嗦。” 女人呐,就是麻烦。 厉灏铭嘴上这样嫌弃着,心里面和嘴角都在不自觉地往上扬。 车子缓缓地驶离,湛希怡目送了一会,就转身回屋了。 她原本盘算着,拿回她的吊坠后,就立马消失。可现在,她只好再等到晚上了。不过等一下,她还得回一趟她与陈倩住的公寓,找到陈倩,把事情问清楚。 湛希怡这样想定后,就去餐厅先继续把她的早餐吃完。 …… 这边厢,厉灏铭已来到自己的公司厉秾集团。 像往常一样,厉灏铭的车子到达时,厉秾的员工就已经分站在大楼门口的两边,排列有序地迎接着他的到来。 厉灏铭刚一下车,他的心腹大总助于澄就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早啊,总裁。昨晚睡得可好?” 于澄问候得别有些深意。 他知道昨天是总裁夫人初登厉府,而且还听说,董事长老太太,为了着急让她的总裁大孙子生个小继承人,煞费苦心地在给他的酒里添了些好东西。 想必昨晚,总裁和总裁夫人一定醉生梦死了。 厉灏铭斜斜瞥他一眼,不说话,提步就往门里走。 于澄赶紧一旁跟上。朝他脸上望望,又忍不住戏谑感叹:“看你这春风沉醉,满面红光的样子,唉,不用说,一定是沦陷了。想不到咱们守身如玉的厉总,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厉总,唉,这就栽了。” 于澄与厉灏铭年龄相仿,又仗着跟了厉灏铭很多年,便老油条一个,总是这样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厉灏铭耳朵听着于澄的话,脑海里就想着湛希怡的可人模样,便不自觉地勾动起唇角。一面轻飘飘地: “你这么能说,那就等年会和团建时,都上台说一段脱口秀。” 于澄瞬间没了声响。上台说脱口秀,那可是他于澄的“死穴”和“逆鳞”啊。 见于澄这小子终于消停了,厉灏铭便吩咐说:“阿澄,你到玉器店买一条和田白玉的竹节吊坠,要纯金修边,镶嵌绿宝石的那种。” 那丫头哼哼唧唧地找他要这东西,他得给她买回来。 “好嘞!”于澄赶紧答应着。一听买首饰就知道是去讨好新夫人的。 随即厉灏铭来到办公室,不多久,就有各分管老总,到他这里找他拿决策主意,和汇报工作上的事。一时也就忙碌起来。 正这么跟几位老总开着会,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他的贴身保镖沈翊打来的。早上他特地吩咐沈翊跟随和保护那丫头的。 他拿起电话接听:“喂。” 电话那端,一开口说话的竟是那丫头:“喂,厉灏铭,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湛希怡很生气。她吃了早餐,收拾好,就到这庄园的大门口来,却被门卫拦住不准她出门。有没有搞错?她还得去找陈倩把事情问清楚呢。 “嗯,知道了。”厉灏铭声音沉沉地说,“你乖乖待家里,等我回来。我现在在开会,就这样。” 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好出门。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厉灏铭,喂!……” 电话这边,湛希怡见厉灏铭挂了她的电话,就马上要回拨过去。可转念一想,他在开会,不是很方便。最主要的是,她的吊坠还没有拿回来,不好惹恼他。就,只好先算了。 她转身,走向那个拦她出门的沈翊。把他的手机,还到他手上,说:“谢谢你帮我打这个电话。你们少爷说了,我可以出门,让你们别拦着。” 说这谎话时,湛希怡有些心虚的不太敢看他的脸。更不待他反应,她说完就赶紧朝大铁门旁的那道出入小门处走去。 第6章我逃,被掐腰逮回来 大门小门都是锁着的。不过,小门这儿站了个门卫可以开门。 湛希怡走过去就说:“开门吧。你们少爷同意我出去了。” 那门卫听了,便转头去看他们的头儿沈翊。 湛希怡也跟着看过去,喊道:“开门呐!” 沈翊远远地站在那儿,无动于衷。半晌,才开口说:“夫人,你还是请回吧。没有少爷的话,我们是不会让你出门的。” “你……” 这沈翊,28岁,还是那种小眼睛长相的帅哥。虽长得白净,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阴沉沉的,不是那么好沟通的样子。 湛希怡气乎乎地瞪着他,只想夸他一句:牛掰,不愧是你家厉老大的保镖! 没奈何,她只得回去了。 无所事事地在庄园里消磨了一天,等到晚上,天都黑了,那该死的厉灏铭还没有回来。 湛希怡都等得很着急了。就躺在次卧的床上来回打滚,缓解情绪。 她澡也不去洗,专等着男人回来,她拿回她的东西之后就走。 大约等到九十点钟的样子,房门外似乎有了些动静。湛希怡连忙爬起来,跑出去看。 楼下没人,她就上他的卧房去找。 果然,厉灏铭回来了。正在卧房的浴室里洗澡。 喷淋水哗啦啦地响着,湛希怡等不及,就走到浴室门口敲门:“厉灏铭,你回来了是吗?” 水声消失了一下,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废话。” 湛希怡又拍了拍门:“厉少,你说过,等你晚上回来,就把吊坠还给我的。我吊坠呢,你放哪儿了?” 稍等了下,里面水声哗啦中,只听男人道:“外面,西服的口袋里,自己找。” 湛希怡听了,开心到飞。赶忙就去找他的西服。 他的西服扔在外面房间的沙发上。她拿起来,小手抄口袋一顿翻,很快,就被她翻到。 是一只精美的绒布首饰盒。 湛希怡即刻打开。里面装了一只非常精美的竹节吊坠。她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再跟她脑海里那残破的记忆一对比……这不是她的那只呀。 她马上拿着这吊坠,走回到浴室的门口。 再次拍打房门:“厉少,你西服口袋里的,不是我的那只吊坠。我的那个比这个要大一些。而且这个金饰修边的纹路也不一样。这个不是我的。我要我的。” 厉灏铭正在洗头,满头的泡沫,听了她这话,蹙了蹙眉,难道买错了? “你想要什么款式的,明天,我带你去店里面挑选。” 湛希怡愕了一下:“搞半天,你这是买的呀。可是,我不是要你去买。我是想让你把我的那只,还给我就行了。” 厉灏铭这时也听明白了。原来她并没有要他买这款首饰。 “厉,厉少,你可不可以把我的那只吊坠还给我呀?”湛希怡小心翼翼的,声音软糯糯的又央求道。 好担心他不会把东西还给她。所以,她只得这样做小伏低着。 “除了买,我没有你要的吊坠。”里面的男人回应道。 “你真的没有吗?” “没有啊,大小姐。”男人的语气有丝不耐烦。说完,水声就响了起来。 感觉他不像在说谎。 难道她的竹节吊坠在江家?或者,在陈倩那儿?因为什么原因,她把它收起来了? 这么一想,她伸脚,小小地踢了一下浴室的门,低声嘟囔着:“混蛋!东西不在你手里,你不早说。” 既然她的东西不在这男人的手中,那她还待在这厉府做什么。 她即刻返回次卧房间,拿起她的小包包,就往外走。 她走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庄园大门口。 跟白天一样,大门小门都上了锁。 湛希怡估摸着,去叫门卫开门,怕是不能够。便也不去惊动他们,准备自己翻铁门出去。 她把小包包用力地往门外一扔,跟着撸了两把袖子,虽然,没有袖子,但她也撸了。随即,她就握住铁栏杆上的柱子,抬起一脚,正要上,猛地感觉有人来了。 她转眸看去,便看见那小眼睛沈翊,荡悠悠荡悠悠地走过来,十几步开外站住,将她望着。 湛希怡保持着那上门的姿势,也那样望着他。 两人互望了一会,湛希怡见他没啥动作,便道:“我警告你啊,不要多管闲事,知道吗?!” 小小地威吓了他一下,她便开始爬门。 将将爬了一小格,突然,腰上一紧,跟着,她被腰上的那力道带得双手脱了栏杆。 “诶诶?……喂!沈翊!都说了,叫你不要多管……闲事的嘛。” 她咬着牙,话还没有吼完,就看见沈翊,还是那样,站在十步开外的那儿,没有动。 那么,掐她腰的这人又是谁? 湛希怡转脸去望,嗬:“厉灏铭!!你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洗澡的吗。” 男人反诘:“就不准我洗好吗?” 湛希怡往他身上一看,男人穿着浴袍,显然是洗好澡了。他将她夹在胳肢窝下,就这样拎着她往回走。 湛希怡反应过来,慌忙挣扎:“啊,你这是干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厉灏铭,你这个大坏蛋!快放我下来。” 边说,边四个小肢可着劲儿扑通。 男人不为所动。有力的手臂将她紧搂着,大步走回优昙宫。上楼,到卧房,把她往床上一扔,覆身压上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啊!!” 湛希怡扛不住,大叫起来。 男人正要吻她,听她这样叫,厉声喝道:“你鬼吼什么?” 湛希怡双臂屈着抵在胸前,可怜巴巴地将男人望着:“我,我害怕嘛。” “害怕?有什么可害怕的。昨晚你不是经历过吗。我答应你今晚轻一点行了吧。” 说着,就覆唇过来亲吻她的嘴。 湛希怡挣扎着躲让,不让他亲:“厉,厉灏铭……” 厉灏铭停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你,你要干什么?” “生孩子。得让你受孕啊。” 湛希怡脑袋轰然一炸。就要大吼。男人一看她这蓄势待叫的表情,直接一个唇口覆上去,堵住她的小嘴巴。 湛希怡没叫出来,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呜!呜呜……” 她哼哼唧唧的,挣扎着推他。 男人狠狠咬吻了一下她的小嘴,有些着恼地:“你到底怎么了?” 湛希怡楚楚的,怯生生地:“我,我还,还没有准备好。” 生孩子啊,她真的不想生啊。 “好,我给你时间准备。” 说着,男人就从她的身上下来了。 湛希怡听了很高兴,正要松一口气,又听男人接着说:“一刻钟够不够?” 第7章就她了 湛希怡坐在床上,男人就坐在床旁的沙发椅上,抽着烟,等着这一刻钟过去。 湛希怡很惶恐,也很无奈,把个男人望着,望着,望着……一筹莫展。 男人吸了口烟,沉幽幽地说:“别一直看着我。好好准备。也别想着下床跑。你跑不掉。” 湛希怡想哭了。可又哭不出来。 她是来嫁他的。而且嫁他的任务,就是和他生孩子。这是她们江家,和他厉家商定好的协议条款。 虽然她认定自己是湛希怡,可是她跟江家是什么关系呢? 是被江家收养的吗?还是她自小与家人失散,之后又被江家找回,所以她确实就是江家的女儿? 想来想去,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貌似江家都对她有恩情。所以,她不能把这厉灏铭怎么样,也不能报警抓他。不然,他们厉氏撤资,江家就还是要完。 她没了记忆,不知道江家跟她有怎样的瓜葛,所以,她真的不好胡来啊。 天呐,她该怎么办?谁来救救她啊? 可转念一想,她现在都身处危境了,还想那么多?是不是有点太婆妈了?! 不管她跟江家有什么关系,总得等她先去到霸城江家,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吧。 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想着,没注意,十五分钟就过去了。 跟着,就看见男人站起身,向她这边走过来。 湛希怡即刻紧张起来:“你你你干嘛?我警告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随着尖叫声,一道黑影罩了下来。 湛希怡便没了声响。 虽然她的嘴巴被男人堵住,发不出明亮的声响,但她没有放弃挣扎。嘴巴“呜呜”地抗议着,两只小手胡乱地推他,拍打着他。 男人按着她亲吻了一会,感觉她还是这样挣扎不休,就很恼怒。 离唇,吼道:“你到底还行不行了?!” 湛希怡被他这么一吼,吼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大吼大叫:“啊!不行不行不行,就不行啊!” “来人!搞什么,把她换了!”厉灏铭朝门外厉声吼道。 不多时,厉氏庄园的叶大管家,还有厉老太太的心腹助手芬姐,就一起来到了少爷的卧房。 厉灏铭仍坐在那张沙发椅上,烦躁地抽着烟。看见他俩来了,便道:“把床上的那个,给我换了!” 湛希怡坐在床上,一听他这话,又惊又喜。 惊讶的是,我靠,还可以这样把自己老婆换掉的啊?!没想到。 窃喜的是,这老男人终于想通要把她换掉了。没想到啊。好高兴! 叶管家和芬姐听了,对望一眼。芬姐忙说:“少爷别生气,我这就亲自帮你换床单。” “换什么床单啊。我说的是床单上坐着的那个人。” 芬姐正要走过去换床单,一听厉灏铭这话,不由顿住脚,愣住:“少爷,您说什么?” 厉灏铭黑眸望着她:“芬姐,您才50岁,不至于耳聋吧。” 芬姐尴尬地扯了扯面皮,笑道:“不至于,不至于。只是,您要换少夫人……可我听说,你们俩昨天挺好的呀。怎么,怎么忽然就要换人了呢?” 芬姐其实是厉老太太派到这儿来,监督少爷和少夫人生孩子的“监督官”。 昨晚少爷和少夫人洞了房,这喜讯,她都报告给老太太了。老太太欢喜得了不得,嘴里念叨着厉家终于可以有小继承人了。现下,又突然要换少夫人? 这叫她怎么跟老太太说啊。 厉灏铭冷冷瞪过去:“不换是吗?” 芬姐不敢惹恼这位大少爷,忙陪笑说:“换换换,换。没说不换。只是,少夫人,昨天晚上,毕竟你们俩已经同房了。少爷,您这样对待人家女孩子,是不是不太妥啊。而且,少夫人也不会同意的是不是?毕竟人家是女孩子……” 她话还没有说完,湛希怡忙打断道:“我同意!” 我靠,看着这位很有气质的芬姐女士,为她“打抱不平”,她都着急死了。赶紧说同意。 芬姐:“……” 厉灏铭:“……” 叶管家:“……” 他们仨,一下子,全愣。 芬姐回过神思,看着湛希怡,道:“姑娘,你可是,可是跟我们家少爷,洞过房的。这,这你都不介意?” 都嫁过来了,还洞房了,隔天就要离婚,这这这,这怎么说得过去啊。 而且早上佣人换床单的时候,都看到床单上的血渍了,这分明就是她的第一次嘛,是个好姑娘嘛,怎么能就不介意呢? “不介意。”湛希怡往床边爬了爬,看着芬姐,无比郑重地:“我可以的。芬姐,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的。” 不就是睡了一晚吗。她就当昨晚被鬼压了。没事的。一点事都木得。 厉灏铭耳朵听着湛希怡这鬼话,潋滟的黑眸望着她,阴恻恻地眯将起来。 “这,这,这……”芬姐窘窘为难地结巴着,这小两口玩玩闹闹就罢了,不会来真的吧?她看看厉灏铭,又看看叶管家。 叶管家正要说什么,厉灏铭先他一步,道:“芬姐,不换了。就她了。” 你个死丫头,这么着急地跟他撇清关系?哼,想得美。 湛希怡一听厉灏铭这话,急得质问道:“怎么又不换了?你刚刚不是说要把我换了吗,怎么这样出尔反尔?” 厉灏铭语气清淡的:“你不是总骂我混蛋吗,混蛋哪有说话算话的。都这样出尔反尔。” “混蛋!!” 骂这一句,湛希怡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就在少爷和少夫人这样打情骂俏间,芬姐和叶管家笑盈盈的,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湛希怡一骨碌爬下床,也要往外走。 厉灏铭冷冷地:“站住!去哪儿?” “我不去哪儿!我回我房间洗澡不行吗?!” 大晚上的,她还能跑了不成。 “就在这里洗。” “我不干!” 湛希怡重重地哼一声,提步就往外走。 然而,她还没有走几步,就感觉身后有劲风扫动,下一秒,她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捉住。男人几乎是将她拎着,提溜到了卧房的浴室,将她一把扔进去: “不想死,就给我乖乖听话。” 这烦人的小丫头,真的好烦人。他都想把她摁到床上打一顿。烦躁! 第8章一床睡 湛希怡被男人一扔,脚下一个踉跄就进了浴室。 她也没再倔犟下去,就就手脱衣服洗澡。都是浴室,在哪儿洗,还不都一样。 好在男人把她扔进来之后,就出去了。她便走过去,把门关了。 很快,她就洗好澡,穿着小睡裙出来了。 此时厉灏铭就半躺在床上看书。湛希怡瞥他一眼,就悄没声息地沿着墙根边边,往外走。预备回她的次卧睡觉。 “去哪儿?” 男人的声音沉沉地响起,湛希怡有点受惊吓,转身就趴墙上了。MMP的,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不想惊动某人了。可某人偏要跟她过不去。 她没有回转身,就用背对着他,嘴上咕哝着回答说:“去我房间睡觉啊。” “在这里,你有房间吗?”男人诘问。 “白天的时候,我问叶管家,隔壁的那个次卧可不可以给我做房间休息。他说可以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湛希怡脚下就在偷偷地往外挪。她挪得很小步很小步,希望能这样不知不觉地溜出去。 “你敢再往外挪一步试试?”忽然,男人这样说道。 湛希怡登时僵住不动,甚悲戚地闭了闭眼睛。忍不住弱弱地追问他:“会怎么样嘛?” “你试试,就知道了。” 男人这话,很具有鼓动性,湛希怡抬起一只蹄子试探地往外伸了一步。她那脚尖刚刚着地,只听得身后有迅猛的动静,她吓得立即转过身来,双手捂住眼睛喊叫: “啊!我不试了,不试了!我不试了还不行吗?!” 男人只是放了下手中的书,并没有怎么着,小丫头就害怕成这样,厉灏铭不禁好笑起来。 敛了敛容,他道:“还不快上床。” 湛希怡咬了咬唇,就往他床上去了。 也不知道咋搞的,忽然又很怕他了。 唉,在人屋檐下,连胆子都怂了。 湛希怡掀开被子钻进去,然后就在床沿最边边上侧着身子卧了。 男人看她睡那么边上,担心她会掉下去,就俯身过来,勾了她的腰,一把捞过来。 “喂喂喂!你干什么?!你敢再欺负我,我真要报警了啊。不然,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湛希怡很紧张,大声地警告他。 男人望着这激动的小东西,又生气又无奈。 他压抑了一把心绪,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呼小叫的,啊?!放心,你安心睡,我不碰你。我厉灏铭从不强迫女人。” 湛希怡听了他这话,登时从鼻腔里冷冷一哼:“你放屁!昨晚你就是强迫我的!” 厉灏铭:“……” 语塞了。 昨天他那么疯狂,那是因为董事长奶奶事先给他灌了“迷魂汤”。他能怎么办。 他也懒得跟她多解释什么,冷沉着脸吼道:“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我就睡你了啊!” 湛希怡听了,赶紧把头往外一扭,侧卧过去,把眼睛一闭,睡了。 臭男人,烂男人,老流氓,就知道威胁她,欺负她。算什么英雄好汉,哼!! 男人见她裹了被子往外睡了,一个小鼓包,小小的一只,又可爱又作气。就很想将她捞过来揉一顿,再亲一顿。 可惜,小丫头不让。 男人叹息一声,拿起书继续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书,旁边的小人儿就翻了个身,往他这边滚过来。似乎是睡着了。 男人心头惊喜了一下,没有动她,自己也不动,继续看书。 又过了一会,就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他瞥眸看了看,呵,小丫头睡觉真的很不老实。小手摸上来,搂着他的腰,大腿架在他的身上,小脚丫子还在他的光腿上来回地磨蹭着。 男人身子僵硬住,暗暗的火辣辣地热将起来。 终于,他忍无可忍。 “这是你自找的,不怪我。”男人对她说道。 把手中的书一扔,将她小身子捞上来,捏起她的下巴,亲吻她的嘴。 …… 第二天一早,湛希怡醒过来,一看床上就她一个人,她心情顿时就美丽了起来。 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 湛希怡满血复活。跳下床,跑去浴室洗漱。之后就去衣帽间挑选她的衣服。 昨天,她看见佣人拿了好多套她穿的新衣服过来。当时她就看中了一套衣裤。因为穿裤子逃跑方便。 她将衣服换好,就下楼到餐厅把自己吃饱。 之后,她就来到外面,抻胳膊,压腿的,做着逃跑前的热身运动。一双眼睛也四处扫荡着,寻找逃脱的契机。 这一片没看着,她就闲荡到别处再看。 好运道,马上就叫她撞上了个。 她心头立即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那是那边的一处院墙上,正有两个工人在检修墙头上的监控摄像头。要紧的是,那墙上正靠着一架长梯子。 大门,她是不敢想了。爬梯子翻个墙,倒是很可以一试。 于是乎,踅摸着,湛希怡朝那面院墙走过去。 看见那俩工人,她笑着打招呼:“辛苦了,呵呵!” 俩工人正在一堆零部件里组装着什么,听到声音,也就抬起头来冲她笑笑。随即就又埋头,规规矩矩地做事了。 碰到这样不多事的好工人,湛希怡心内直呼“好运气”! 她就趁他俩不注意,摸到旁边的梯子上,然后,爬! 很快,她就爬到了院墙头。 当她一脚翘上去,跨坐在高高的院墙头上时,她的心跳得轻快极了。 因为她马上就能逃出这个牢笼,真是异常的高兴。 可下一秒,她就哭了。 院墙里有把梯子,可院墙外没有一架梯子啊,她要怎么下去呢? 还有这墙……奶奶的,好高啊! 完了,她有点头晕。赶紧俯下身子,将墙头死死抱住。 “上面的风景好吗?”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湛希怡转头去看,就看见厉灏铭站在底下,双手插裤兜,微抬着头,悠闲自在地将她望着。 娘的,逃跑又被逮现形了。 “你,你怎么还在家?你不是去公司上你的班了吗。” 这男人,神出鬼没的。 厉灏铭道:“今天周末,不用去公司。” 湛希怡腾出手来拍了一下脑门,她都把日子过糊涂了,都忘了今天是周末了。 这死男人在家,她要逃出去就更困难了呀。 “你是要在上面多待一会呢,还是现在就下来?”男人戏谑道,“等一下太阳就大了,在上面晒死了,可别找我。” “放心,不找你!”湛希怡生气道。 奶奶个熊的,还是下去吧。 实在是太高了,她有点恐得慌。 第9章她很野 她看了下梯子的位置,然后试探着把脚伸过去。 厉灏铭看着,就示意工人,去把梯子扶好。 湛希怡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往下爬。快要到底下的时候,她就没那么谨小慎微了,恰此时,又忽然刮来了一阵狂风,她一个不小心,脚底一打滑,她一声尖叫,栽了下来。 完了,这下她真要裂开了。 “啊!!!” 她闭着眼睛尖叫了好长好长时间,身上也没有感觉到疼。正觉得奇怪,就听一道沉沉的声音讥诮说:“等摔死了再鬼叫行不行啊。” 湛希怡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自己正躺在厉灏铭的怀里,而且双臂还很自然地搂着人家的脖子。 乖乖,被他接住了。好险! “放我下来。”她红着脸道。 男人就放她下来了。 湛希怡脚一落地,嗓子尖尖地“哼”一声,转身就跑了。 男人望着她跑动的身影,喃喃道:“小没良心的,一声谢谢也不说。下次不救了。” 湛希怡跑开后,没有放弃,继续逛园子,寻找出路。 她可以先将出路找好,然后等那臭家伙不在家的时候,她再溜也是一样。 她沿着院墙走着。才走了不到一会儿,就让她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墙根底下有一个洞。 那洞,不知道是雨水沟,还是狗洞,但看那洞的大小,湛希怡比划着估摸了下,好像自己这娇小的身量刚好能钻过去。若小了点,她就在洞底下刨两把土,肯定够。 发现了这么一个漂亮的狗洞,湛希怡内心非常欢喜。 她赶紧跑开,生怕某人追着她过来,也发现了这狗洞。 湛希怡几乎是吹着口哨,跑回了优昙宫。 厉灏铭正要出门,看见她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便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湛希怡傲骄地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无妨。我有事要出去。你在家要乖乖的,知道吗?” 男人说着,揉了一下她的头,就往外走了。 湛希怡嘟了嘟腮帮,咕哝道:“弄乱我发型啦,讨厌。” 心下窃喜不已。天呐天呐,他这就要出去啊。她溜的时机这么快就来了?! 她又想到什么,忙朝他试探地喊道:“我也想出去,行不行啊?” “在你没有完成任务之前,就别想了。”男人头也没回,遥遥说道。 湛希怡调皮地做了个鬼脸,哼,早猜到啦。不过,想要她跟他生孩子,没门! 就在这时,她好像又听到了脚步声,转眸去看:“咦?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忘了什么东西了吗?” 可千万别说不出门了啊。 “嗯,落了东西。” 湛希怡正要问他落什么东西了,她帮着找,这时,男人就向她走过来,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覆唇吻上去。 舔一舔,嘬一嘬。唔,跟昨晚,还有今早吻她的感觉一样,香甜香甜的,融化进了他的心里。 他又猛地亲吻一口后,离唇,打招呼道:“走了。” 就转身往外走了。 现在,走前不吻她一下,他就感觉心里面落了什么东西似的,空落落的。吻过她之后,他就感觉心里面充实了许多,也满足了。 湛希怡被突然这么吻了,很有些蒙圈。 待她反应过来,男人都已经走出门外了。 这该死的臭男人,又亲她?!!老流氓!老流氓!老流氓!! 这个家真的真的不能再待了。 湛希怡盯着厉灏铭的车子,开出了院门,便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飞快地往那个拐角处跑去。 又四下里看了看,见没人,她赶紧跑过去,身子往地上一趴,就匍匐着往那狗洞子里钻。 好像稍微有些些窄小了,她赶忙徒手在那洞的底下刨了两把。再钻。嘿呀,将将好诶! 她赶紧憋上一口气,用力的,身子一个咕蛹,哈,她钻出来啦! 湛希怡很高兴很高兴,正要从地上爬起身来。 忽地,一道温醇的声线响起来:“嗨!” 这……谁在跟她打招呼? 湛希怡抬起头来……妈耶,厉灏铭?!! 除了厉灏铭,他身边好像还站了一堆人。有沈翊,有叶管家,还有其他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人。 一大堆,都目光炯炯地将她望着。 此时此刻,湛希怡好想再退回那洞里,把那洞底下的土刨深一些,然后把自己的头埋了。 “嗨!”湛希怡哭笑着也跟他打招呼。“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厉灏铭没开腔,他身旁的沈翊代为回答道:“少爷听说,少夫人你在钻水沟,所以就回来看看了。” 湛希怡把头往地上一垂。天呐,在这个破庄园子里,她湛希怡的一切行动,原来都是有人盯梢着的呀。 那她还跑个屁呀! “起来。别趴着了,又不是狗。”厉灏铭凉凉说道。 “你才是小狗呢!” 湛希怡不服气的低低地回怼了句,就爬起身,拍了拍泥巴手。 她心里不服气。这次爬洞失利,不代表她会次次失利。她就不信,盯她梢的人能一眨不眨地看住她。等哪天,她撞上了运气,铁定能爬出来! “来人!”突然,厉灏铭喊了一声。 叶管家忙上前一步,应了声:“少爷。” 厉灏铭眼睛看着湛希怡,嘴上吩咐道:“把这条水沟给堵了。再去院墙处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狗洞,也一并都封上。还有,在封堵之前,先加一层高压电网。220v的,怕是不够,要那种……一头猪碰上去就能被电死的那种才行。” “是,少爷。”叶管家答应着。 湛希怡听着厉灏铭这话,心神都气抖了起来。这男人,好恶毒呀!不仅要封堵她逃跑的出路,还想要电死她?!还把她比作一头猪?!! 男人看着小丫头气呼呼地瞪着自己,便问她:“你是要走大门回去,还是想让我把你,再从这洞里给塞回去。” 湛希怡重重地冷哼一声,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男人护送着她到大门口,看着她走进门,这才转身,上车走了。 回到优昙宫,湛希怡洗了手后,就懒懒地趴在沙发靠背上,垂头丧气着。 “哎!没指望了。出不去了。我要被关在这牢笼里到老、到死了。呜呜呜……” 湛希怡哭唧唧着:“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当即,湛希怡就做了个决定:绝食! 翻墙爬门,钻狗洞,她试了都不成,那没办法了,只有“绝食”抗议这一项了。 第10章我绝食,被大叔抱抱了 湛希怡说到做到。说绝食就绝食。 当天中午,她就没有吃午饭。 不过,“绝食”这玩艺儿,真不是好绝的。真饿得慌啊。到了傍晚时分,她就感觉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喝了点水,她就爬床上躺着。 这次,她没爬次卧的床,就躺在厉灏铭卧房的床上。 她就是要饿死在他的床上,给他看!让他好好看看,他这个老人家是怎么虐待她,怎么草菅人命她的。 大约到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厉灏铭从外面回来了。 他听佣人说少夫人没吃饭,精神也不太好,好像生病了,就急忙忙地上楼往卧房来看她。 湛希怡一看厉灏铭进门来了,就把小脸往里面一扭,翻动身子往里面侧着,表示不想理睬他。 男人走过来,在床沿上坐了,柔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嗯?” 边说边伸手过来摸她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 摸了一会,发现她额头温度正常,还稍微有些偏低。 “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男人柔声说着,将她的小身子扳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湛希怡就平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地将他望着。不想同他说一句话。但又忍不住心下腹诽:我都快死了,这都看不出来吗?识相的,就快点把老娘放了。否则,就饿死给你看! 见小丫头一副萎靡不振的柔弱可怜相,男人有丝心疼,朝外喊道:“来人!去把古医生请过来。” 古家明医生是厉灏铭的私人医生。 很快,叶管家就领着古医生走进了卧房。 湛希怡转动眼珠子瞧了瞧,那位背着医药箱,戴着副金丝边眼镜,长相斯文清秀,三十来岁的男人,应该就是古医生了。 她心下当即哼了一声,她不吃饭,叫医生来也没用。 这位古医生是中医和西医的全才。 他观察了下湛希怡的脸色,又翻了翻她的眼皮察看了看,跟着就搭了搭她腕上的脉。搭完,他跟厉灏铭说: “少夫人没什么要紧的。就是血糖稍微有点低,吃顿饭就好了。” 听到“吃饭”两字,湛希怡就心叹,唉,好饿啊。 古医生跟着叶管家出去了。厉灏铭又重新坐回到床沿上。 他黑眸凝看着她,声音温和:“为什么不吃饭?起来吃饭好不好?” “不吃。我宁愿饿死,也好过在这里坐牢。” 男人听她这话,心中了然。叹息一声,劝道:“晚饭已经做好。去餐厅吃饭吧好不好?” 湛希怡把小脑袋一扭,拒绝了。 男人便不再劝她,掀了被子,修长的大手抄到她腋下,掐起来,搂到怀里抱着。还很自然地将她的两腿分了分,搁在他腰身的两侧,然后一手托着她的屁股和大腿,一手扶着她的腰背。 这种抱姿……她只在大街上看到爸爸抱小孩是这样抱的。 这男人,也把她湛希怡当小朋友哄抱了? 湛希怡趴在他肩头上,有些恍恍然。 她想挣扎,可是没吃饭没力气,又很害臊,就,就只好趴在他肩头,把脸埋着,先掩耳盗铃一下。 男人就这样抱着她,出了卧房的门,往楼下去。 中途男人还紧了紧手。她小身子就更紧贴着他了。一下子,她脸红起来。胸口下的那颗心也扑通扑通非常欢腾的小鹿乱撞着。她就很纳闷,自己都饿得快要死了,她小心心却还能这么蹦踏,就很神奇。 第11章被他投喂 来到餐厅,厉灏铭腾出一只手,拉出侧首旁的椅子,把湛希怡放上去坐了。又将她连人带椅地搬挪到桌前调弄好,这才自己回到主位上坐了。 “吃饭。”男人说道。 湛希怡被迫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那饭香菜香,一阵阵地直往她鼻孔里钻。她那饥肠辘辘的胃啊,差一点差一点就没有顶住。 她狠狠地咽一口唾沫,做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冷漠样子,说:“我已经生无可恋。这饭,我是不会吃的。” 说完,她就站起身,要离开这香喷喷的诱惑之地。 “站住。”男人语气冷沉地说道。 湛希怡就站住了。 “坐下。”男人又淡淡地命道。 湛希怡就又走回来坐下了。 她很听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听话。但就是被他的气场威慑住,不敢走。 “你若不想吃,就看着我吃。” 男人说着,就拿起筷子优雅地吃起来。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看在她眼里,感觉很香很香,很美味似的。 湛希怡看着看着,就很想拿把筷子戳瞎自己的双眼。 这男人,真狗,真贼,真奸诈!她绝食,他就故意让她看着他吃。什么意思,测试她有没有定力? 湛希怡再次吞咽着口水,紧握双拳忍耐住。 这时,男人品了口红酒,问她:“真的不吃吗?” 湛希怡无比坚决地:“不吃。打死我也不会吃。” 男人不说话了。把手中的酒杯搁了,沉吟着,喊道:“来人!” 叶管家听到呼唤,立马从一道门里走出来,恭敬地应了声:“少爷。” 男人随手指了下湛希怡:“把她摁了。” 湛希怡惊怔望他:“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她话音未落,就看见叶管家朝身后招了招手,就有两个壮一点的女佣,从那道门里走出来,几步来到她身旁,一边一个的,将她俩膀子摁在椅靠上。 她俩摁得很牢靠,湛希怡用力挣扎,也都没法挣脱。 这时,男人站起身,神态不羁地望着她:“你吃不吃?不吃我喂你啊。” 喂她?! 湛希怡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牛不喝水强按头啊?!!” 男人笑了下,不说话。 他倾身,拿起她面前的碗,盛了点汤羹。然后到她跟前,用汤勺盛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哄着:“乖,张嘴。” 湛希怡把嘴巴抿得紧紧的。我决定不吃就不吃,天王老子也别想撬开她的嘴。 见死丫头如此倔犟,厉灏铭抬眸看了一眼叶管家。 叶管家马上走过来,接过厉灏铭手里的碗端着。 男人腾出手来,一把卡住她的腮颊。 湛希怡只觉得腮颊一疼,便张开了嘴。随即就有一汤勺羹汤滑进了她嘴中。 妈呀,这汤,可真香啊! 她被迫的一口吞了。 跟着,男人又送了一勺到她嘴中。 湛希怡吞了,赶紧咕哝说:“行了,我自己吃。你放开我。疼啊。” 被他这样投喂,她还怎么饿死啊。只得作罢了。 男人这才松了手。随即叶管家和女佣也都松手,退下了。 “想要饿死,也得有本事的。知道吗?” 男人凉凉说着,一面就走到主位上坐了。再看时,眼前这个闹着绝食的小丫头,已经手忙脚乱地狼吞虎咽起来。 男人笑了笑,伸手擎起杯子,惬意地喝了口酒。 …… 绝食抗议,最终以厉灏铭掐脸投喂完败告了终。 “哎!”湛希怡深深叹一口气,“厉灏铭这死男人,怎么这么难搞啊。” 彼时,她已经洗好澡,换了睡裙,躺在次卧的床上唉声叹气地打滚。 正滚着,忽听房门咔嚓响动,猛抬头望去,就看见厉灏铭推开了房门。 湛希怡一下子坐起来,很警惕:“你,你干什么?” 他穿着一身睡袍,该不是要来她的房间睡吧。 男人没搭腔,几步走过来,长臂往她腰身上一搂,拎起来,夹在腋下就往外走。 “啊!!厉灏铭,你又掐我腰!你又掐我腰!你就不能斯文点,别老掐我腰吗?!真是受够了!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我不要去你房间睡!我不要去啊!” 湛希怡清嘶鬼叫地蹬着四肢抗议。可是,没用。男人还是把她拎到他的卧房,扔到了大床上。 她在床上弹了弹,害怕男人会对她做什么,便火速爬起来坐着。 “你要是不想我掐你腰,以后,你自觉点,自己走过来。” 男人边说,边去柜子上拿他的书籍。 湛希怡不想和他说话,重重哼一声,掀了被子钻进去,面朝外侧睡了。 她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想的,又不能碰她,却偏要她跟他一床睡。 身后的床塌下去一点,应该是男人上床来了。 湛希怡嫌弃的又往外挪了挪。突然,她想到什么,扭过身子来瞪着他: “喂,你不会是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对我做什么吧?” 男人慵懒地靠在床上,手中拿着本书在看,闲闲搭了句:“等你睡着,你就知道了。” 湛希怡又把身子狠狠扭过去。臭男人,她都睡着了,又怎会知道。 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不多想,把眼睛闭上,睡自己的觉。 不多时,她的呼吸就绵长起来。厉灏铭知道她又睡着了,唇角浅浅勾了勾。 又看了一会书,他就把书放了。伸手过去把小丫头捞过来,放怀里抱着。 她的身子小小的,软软的,搂抱在身上很舒服。 她睡着的小模样又柔和又可爱。小嘴儿微微张着,润嘟嘟的,很是诱惑。他没有忍住,覆唇上去吻了吻。 不敢太用力,怕把她弄醒。就很克制。就很不够。 他这样亲吻着她,大手就跟着在她的身上轻抚起来。 小东西,早晚我要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宠你。 …… 第二天一早,厉灏铭就有事出门去了。 湛希怡洗漱好后,就下楼到餐厅吃早餐。 正吃着,忽然,有好多人涌进来。看她们的着装,应该是在这厉氏庄园工作的女佣们。她们当中,有年纪轻的,也有年龄大一点的。一路说说笑笑地走进餐厅,然后就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围着湛希怡看。 第12章我想找你,嗯…要点钱 她们边看边交头接耳的小声叨叨起来: “这就是新嫁进来的少夫人吗?” “少夫人长得好好看啊。” “是啊,长得真漂亮。” “对啊,比西跨院住过的那几个小姐都要好看呢。” “你看少夫人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多水灵啊。” “对啊,满满的胶原蛋白呢。这小脸蛋娇嫩的,掐一把都能掐出露水来。” …… 湛希怡就感觉自己是只稀奇的“大熊猫”,被热烈地围观了。 她还哪儿吃得下去。轻叹一声,扯了个微笑,道:“各位小姐姐,我长耳朵了哟。” 女佣们嘻笑一声,齐声地打招呼道:“少夫人好!” 这声招呼打得……咳咳,湛希怡干干地笑了笑:“你们好呀!” 她想否认,她不是“少夫人”。可是同她们,她好像也说不着。就算了。 又礼貌地问道:“各位小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一个长得娇俏一点的女佣笑着说道,“是少爷吩咐我们过来陪少夫人解闷的。” 解闷。呵,厉大少你可真周到体贴。反正就是要把她关着呗。 随即,她们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提议怎么解闷儿。 湛希怡闲着也是闲着,就从她们提议的项目里挑拣了一个运动项目,打羽毛球。 在外面的场地上打了几个回合后,湛希怡口渴,就让她们先玩着,自己回家来倒水喝。 她喝完水,正要从厨房里走出来,就听到外面过道上有两个女佣在聊八卦。 一个道:“西跨院住的那位严大小姐,听说咱们少爷有了新夫人,吵着闹着要到这边来看看呢。得亏的被管家劝住了。不然真要来闹,可不得了。” 另一个道:“可不是。不过那位严小姐,我真是喜欢不上。她真的是好小气吧啦的。还爱贪小便宜。你知道吗,她要买东西,叶管家说要帮她买,她就说把钱给她,她自己去买。呵,她去买,肯定就去买最便宜的呀,剩下的差价就装自己口袋里了呗。” “我也听说她贪便宜的奇葩行为了。就我们府上给她用的那个拖鞋,她居然挂网上给卖了。然后还是穿她自己那双旧拖鞋。我就没见过像她这样斤斤计较的大小姐。” “诶?她好像还是个什么……什么生物学的博士吧。学历挺高的,倒也配得上我们大少爷,就是家境贫寒了些。不然也养不成她那贪小便宜的坏毛病。” “那又怎么样,我们大少爷照样喜欢她呀。而且咱们少爷对这一个的重视程度,可比之前住的那几个大小姐要多得多。大少爷啊,可是亲自特别吩咐了叶管家,要多多照顾着她呢。生怕她受委屈了。之前住的那几位小姐,可没听大少爷这样交代的。” 她俩手捧着一叠衣服,边说着话边一路往洗衣房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湛希怡在她俩身后,轻手轻脚地跟着。 湛希怡撇嘴。她之前也听陈倩介绍了,说这厉灏铭不仅暴戾,还很花心。如今一听,果然。 想想那晚,她被这么一个花心大萝卜给睡了,真真是……不值得,又MMP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得赶紧离开这儿,赶紧离开他! 到了洗衣房,俩女佣就着手在熨衣板上熨烫衣服。一面接着闲磕牙。 “这严小姐,要是不贪便宜,就节俭的话,倒也过得去。咱们大少爷就是个不喜欢铺张浪费的人啊。” “你这话倒是不假。也不知道咱们的新夫人……” 她边说边回转身要拿动西,这一转身,就看见站在房门口,依着门框正听得入神的新夫人湛希怡。 那女佣没想到啊,大吃一惊,就呆住了。 湛希怡率先拉回神思,唏嘘一口气,挑了个重点,问道:“那什么,住在西跨院的那位,不会过来找我麻烦吧?” 毕竟他们这厉大少爷很中意她,却反而又被她湛希怡占了她少夫人的位置。肯定会难过的要来找她湛希怡麻烦的呀。 那俩女佣猛地见到湛希怡时,脸色不甚好看。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那一个慌忙摆手,说:“不会,不会!严,严小姐只能住在厉府的西跨院,不会来优昙宫这边的。” 另一个接着道:“我们,我们厉府的规矩,优昙宫是少爷和少夫人您的住处,除了我们这些厉府的人,别的人是不可以进来这边的。” 湛希怡轻抚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边说边转身往外走。 那俩女佣囧囧地对望一眼。无声地在心下问着彼此:“少夫人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啊。幸亏咱俩没说少夫人的坏话。不然……” “以后咱们说话还是小心着些吧。” …… 这边厢,湛希怡也没管身后的那两人了。 她轻抚着胸口,嘴上喃喃着“那就好,那就好”,心下陡地有了个好主意,不禁狡黠地坏笑起来。 既然那位严大小姐不能来这里找她的麻烦,那么,她就去她严大小姐那儿找她就是了! 保证让那厉大少把她湛希怡赶出家门。 湛希怡想定之后,就去找叶管家要了厉灏铭的电话号码,然后在偏厅的桌子旁坐好,用自己的手机给他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接听了:“喂。” 男人沉沉的嗓音,莫名地击了一下她的心房。只是很普通的一声“喂”嘛,竟搞得她小心房颤巍颤巍的。 湛希怡赶紧敛了敛心神:“喂,是我,湛希怡。” “嗯,找我什么事?” “我想找你,嗯……要点钱。行不行啊?” “你要钱做什么?” “当然是花啦。我在家待着无聊,我想网购,可不可以呀?” “要多少?” 湛希怡小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圈,一面斟酌着说:“起码给我个几万,几十万吧。我要买的东西可多了。我要打游戏,我还得充个会员,买个装备什么的。” “嗯,”男人简短地:“把你账号发过来。” “我,我没有账号怎么办呀?” 她是个失忆者,连身份都有待确认,哪儿还有什么账号的。 男人道:“那就用我的。一会我把账号发给你,你自己在手机上绑定。” “好的!” 第13章给你200万,离开我男人 湛希怡挂断电话,就在想,这家伙会给她打几千块钱过来了? 他家佣人都说这渣男很小气的,和他那个心尖宠一路货色。 正这么估摸着,手机短信来了。还让她加他的微信。 湛希怡就加了。一面就下载了相应的银行APP,把他的卡号绑定了下。结果一查看余额,个、十、百、千、万、十万…… “两百万?!” 湛希怡吃惊,又数了数那一串的零零,确实是百万没错的。 我去,小气鬼怎的突然这样大方的? 她不敢相信,马上发微信给他:“你这卡里的钱钱,我能用多少呀?” 秒回道:“都给你。” 都给你…… 湛希怡盯着这三个大字,足足盯了半天。心里面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漾漾然地乱窜。 哈哈,她湛希怡也是个贪财的主儿啊!好心动! 湛希怡很高兴。当下拿着这笔巨款,大步流星地往庄园的西跨院那边走去。 原本陪她解闷的那些佣人们,得知她要去西跨院,都兴师动众的赶忙一起跑过来劝阻。 “夫人,您还是不要去那边的好。其实西跨院那边的小姐们,都是,都是少爷逢场作戏……哦,不对,都是那些个小姐一厢情愿仰慕我们少爷,我们少爷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您才是我们的正主少夫人啊。您何必去找不相干的她们,惹少爷不高兴呢?” 湛希怡越听越觉得要去招惹招惹。 惹到你们少爷不高兴,她才会开心呢! 一阵旋风似的,湛希怡刮到了西跨院。 彼时,那位严大小姐,正在院子里,惬意悠闲地拿着本书在看。 湛希怡远远地朝她眯了眯眸,那严小姐,干干净净,清清秀秀,哼,果然有几分姿色。 她侧过去,问身旁的一个女佣道:“严大小姐的大名叫什么?” 女佣老实地:“她全名叫严琴佳。” “严琴佳。”湛希怡重复着,“好名字!” 说着,提步走过去。 到了跟前,湛希怡拿捏着正主少夫人的款儿,傲睨她一眼,道:“你就是严琴佳?” 一面说,一面就在她桌旁气焰嚣张地坐了。 严琴佳一看她被好些个佣人簇拥着走过来,就猜到了她的身份,笑道:“你是厉总新娶的那位小夫人吧。久仰大名了。我早晨还想着去找你玩呢。他们不让,我就没去成。” 看她这形色,听她说话的这语气,怎么一点“敌意”都没有啊? 果然是小三界的高手,隐藏得够深。 “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吗。”湛希怡气势不减半分,接着道:“少废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男人。” 严琴佳怔了怔,旋即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厉总确实很优秀,我也的确很欣赏他,但……” 湛希怡截断她的话:“不用多说,欣赏也行。” 把手机往桌上一搁,豪迈地:“给你200万,离开我男人!” 说完,眼神冷漠而又犀利地将她望住。 那凌人的气势,简直呼之欲出。 严琴佳有被震慑到。 而且在这震慑之余,湛希怡有看到她严大小姐的眼睛亮了一亮。 果然,贪财的人,一听到钱就两眼放光芒。 “不,不是。我想你是误会了……” 严琴佳还要解释,湛希怡一看她这,就知道她假惺惺的。打断道:“不够,是吧。300万!拿着钱,你赶紧走人。” 严琴佳:“……”愣怔住。 趁着她被金钱砸懵的当口,湛希怡撂了句:“你等着啊。”就拿手机给厉灏铭拨过去。 她卡里就200万,不够啊。得找男人再要点。 电话很快拨通了,湛希怡张口就说:“老公,我钱不够,你再给我转100万过来。” 电话那端的某男人愣了一愣,老公? 承认他是她老公了? 厉灏铭心里有点意外且别样的小欢喜。稍稍压抑了一把,沉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没有听够,想再听她叫一声“老公”。 这边,湛希怡一听他这话,吓得小心房怂怂一抖,强撑着说:“我说,给我转100万过来,没听到吗?就这样。” 说完,迅速把电话挂断。真的好害怕他顺着无线网过来揍她一顿。 湛希怡啊湛希怡,你也真是的,人家原本就是个小气鬼嘛,难得大方的给了你200万,你还趁新鲜又找他追加100万,你这不是欠还能是什么? 她瞥眸望望严琴佳,严琴佳正一脸盈笑着望着她。那样子,仿佛在等着看她好戏似的。 空气无端的就生了几丝尴尬。 湛希怡手指在桌面上零乱地敲着,想着厉灏铭肯定不会再给她转一毛钱的,刚刚大话又说得太大了些,该怎么跟这严琴佳商量就200万可不可以呢? “咳咳!”湛希怡干干地咳了两下,“那个……” 就在这时,她手机“叮咚”响了响。她拿起来一看信息提示,嚯,100万?!! 她差点没把眼珠子惊得掉出来。万万没想到,真的万万没想到!她这个小气“老公”,给面儿! “严小姐,把你的账号拿出来,我这就把钱转给你。” “好嘞。” 严琴佳已早早地把手机账号调了出来,这时,便把手机屏幕出示给她看。 湛希怡对照着,把300万,一毛不剩地哗啦一下转了过去。 严琴佳看着银行卡里突然鼎盛的余额,笑得嘴都合不拢。 湛希怡撩了撩头发,道:“钱,你已经收了。还不走?” “走走走,我这就走!” 严琴佳马上起身,临走前,又笑向她恭维道:“厉夫人,您真大方。您比厉总要大方得多!” 说完,乐呵呵地去了。 湛希怡抬手拨了拨头发,喃喃道:“那是。300万又不是我的钱,我可心疼不上。” 得亏她严琴佳贪小便宜贪钱,不然还真不太好对付她走。 湛希怡看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把这“心尖宠”给打发走了,心里很高兴。拍了拍手,又把那一个长相俊俏的女佣叫到跟前来。 “小姐姐,你贵姓啊?” 这边的佣人实在太多了,她一下子真记不住他们叫什么。 那女佣笑道:“夫人,我叫红玲。你叫我小红就好了。” “红姐姐,麻烦你帮我去做一杯奶茶过来。就英式的那种,加奶不加糖。谢谢!” 她就要在这边喝杯茶庆祝庆祝。然后坐等着厉灏铭过来找她算账。 然而,她这边将将喝了一杯茶,吃了两块小松饼,松饼末子还沾在嘴唇上呢,他厉灏铭这就来了。 如侵立删